尽管林语溪满心忧虑,一颗心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悬于嗓子眼,剧烈地跳动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胸膛蹦将出来。本文搜:求书帮 qsbxs.com 免费阅读
她太了解顾逸辰了,知晓他一旦拿定主意,那执拗劲儿上来,便是九头牛合力也难以拉回。
彼时,屋内昏黄黯淡的灯光,宛如一层薄纱,将两人的身影拉得修长,影影绰绰地投射在墙壁之上,使得本就凝重的氛围愈发压抑。
她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盈盈打转,恰似清晨草叶尖上摇摇欲坠的露珠,随时都有滚落的可能。
双手如钳子一般,死死抓住顾逸辰的胳膊,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她带着哭腔,急切地说道:
“老公,你千万千万要小心啊!
这一趟前路莫测,凶险万分,我这心里实在是七上八下,放心不下。”
说话间,她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在顾逸辰身上来回游走,似是要将他的每一处面容细节,
从那如剑般坚毅的眉毛,到高挺笔直的鼻梁,再到微微上扬、透着倔强的嘴角,统统烙印在心底深处,
那模样,好似生怕眼前这一眼,便是此生诀别。
她微微颤抖的手哆哆嗦嗦地探进衣兜,衣兜也随之轻轻颤动,摸索片刻后,掏出一个小巧玲珑的防狼报警器。
报警器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微弱却又让人稍感安心的金属光泽。
她一把塞到顾逸辰手里,双手紧紧握住他的大手,满脸郑重,言辞恳切地叮嘱:
“你务必带上这个,要是万一遇上危险,赶紧按响它,这玩意儿声响可大了,说不定能唬住那些坏蛋,给你争取到宝贵的逃跑时间。
关键时刻,它就是你的救命稻草,千万千万别忘了。”
说完,她又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慌乱地转身,冲向一旁的抽屉。拉开抽屉的瞬间,里面的杂物相互碰撞,发出轻微的 “噼里啪啦” 声。
她手忙脚乱地在里面翻找了几下,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折叠小刀,刀刃在黯淡灯光下折射出冷冽逼人的光。
她递过去,眼神里满是关怀与不安:
“还有这个,要是…… 要是真动起手来,有它在,好歹能抵挡一阵,你拿着,我这心里也能稍微踏实些。”
林语溪的眼神中溢满了焦虑与不舍,她使劲咬着下唇,强忍着不让泪水决堤,继续说道:
“到了那儿,你千万别莽撞,先在周边悄悄观察观察,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要是感觉势头不对,千万别逞英雄,麻溜地离开,知道不?你要是有个好歹,我和儿子可怎么活啊。”
她的声音因为焦急而颤抖不已,每一个字都仿佛承载着千钧重量,好似要把满心的担忧与牵挂,一股脑儿地揉进这简短的话语之中。
顾逸辰瞧着妻子这般楚楚可怜又忧心忡忡的模样,心中满是感动,又夹杂着几分愧疚。
他轻轻握住林语溪的柔荑,目光坚定地凝视着她,眼神里既有对她的疼惜爱怜,又透着对未来的果敢决心:
“老婆,你别太担心,我心里跟明镜似的,有数得很。
我肯定会平安无事地回来,咱们还要一起守着儿子,把这背后的真相挖出来呢。
等这事儿平息了,咱们一家找个山清水秀的地儿,痛痛快快玩一场,好好补偿你和儿子。”
午夜十二点,万籁俱寂,整座城市仿若被一层厚重的、不透一丝光亮的黑幕所笼罩,陷入了深沉的梦乡。
街头巷尾空荡无人,唯有偶尔划过夜空的风声,恰似这座沉睡城市发出的微弱叹息,轻柔中带着几分落寞与孤寂。
昏黄的路灯相隔甚远才有一盏,宛如夜空中几颗力不从心、奄奄一息的星星,散发着黯淡无光的光晕。
顾逸辰身着一袭黑色风衣,那风衣的衣角在夜风中轻轻摇曳,仿若隐匿于黑暗深处、随时准备振翅翱翔的羽翼。
他头戴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几乎将大半张脸都遮得严严实实,仅露出线条刚硬坚毅的下巴,在清冷月光下泛着浅浅的光泽。
整个人被包裹得密不透风,宛如一个神秘莫测、来无影去无踪的夜行者,悄然孤身一人向着西郊废弃工厂进发。
月光如水,本应轻柔地洒在大地上,泛起银白而温润的光辉,可此刻却仿若被工厂周边那股浓重的阴森之气无情吞噬,变得灰暗无光。
工厂的轮廓在朦胧月光下,显得阴森死寂,那巨大的建筑仿若一头蛰伏在黑暗深渊、择人而噬的巨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压。
四周荒草丛生,野草仿若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滋养,疯狂地肆意生长,有的已高过膝盖,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好似无数双隐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