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的阳光刚爬上旋转楼梯,司徒威廉的鳄鱼皮鞋己经卡在波斯地毯的破洞里。搜索:小说魂 xiaoshuohun.com 本文免费阅读"川师傅!这楼梯绝对成精了!"他拽着鎏金扶手嚷嚷,"昨夜我数着十八阶上楼,今早下楼竟有十九阶!"
林秀儿蹲在楼梯转角,钢笔尖戳着桃木地板:"威廉先生,您昨夜喝的是苏格兰威士忌还是绍兴黄酒?"她忽然掀开块松动的地板,"哟,这夹层藏着民国三年的《申报》,头条是春熙班名旦失踪案..."
泛黄报纸突然渗出黑血,铅字"芸娘"二字竟蠕动着爬向司徒威廉的鞋尖。阿川甩出铜钱镇住报纸:"司徒先生买的不是宅子,是苏九窑的新闻博物馆。"
午时的自鸣钟刚敲响,楼梯扶手突然渗出粘稠血珠。司徒威廉的瑞士怀表叮当作响:"密斯脱川!这血珠在表盘拼出'子时三刻'!"
"拼错了。"林秀儿用钢笔尖挑起血珠,"这是苏州码子的'午时三刻'——威廉先生该补补传统文化课了。"
阿川篾刀劈开扶手雕花,腐朽木屑里蜷着半截翡翠发簪——簪头刻着的生辰正是芸娘失踪当日!
未时的闷雷震得水晶吊灯乱晃,楼梯转角突然多出级猩红台阶。司徒威廉的鳄鱼皮鞋刚触到红阶,整段楼梯突然如蛇般扭动。"圣母玛利亚!"他抱着鎏金柱滑到二楼,"这楼梯比华尔街股票还刺激!"
林秀儿捡起震落的翡翠簪:"川师傅,这簪纹和您瘸腿的裂纹能拼合。"她突然指向墙上的圣母像,"瞧,油画里的楼梯多出个红衣女人!"
申时的暴雨拍打着彩窗,画中女人突然转身——手中团扇上的题字正是《申报》头条!司徒威廉的金丝眼镜滑落鼻梁:"这...这是立体电影技术?"
"是苏九窑的'画中煞'。"阿川将翡翠簪刺入画框,"司徒先生可收过西洋油画?"
"上个月拍卖行买了批法国..."司徒威廉突然僵住,"上帝啊!画框背面刻着'苏记'火漆印!"
酉时的钟声里,楼梯突然延伸进油画。林秀儿扯过窗帘绳捆住司徒威廉的腰:"威廉先生,劳您当回人肉锚!"
"密斯林!这绳子是去年巴黎时装周的..."司徒威廉的抗议被呼啸风声淹没——阿川己拽着窗帘绳跃入画中,瘸腿的翡翠裂纹与油画楼梯产生诡异共鸣。
戌时的月光透入画境,阿川在猩红台阶上看见二十年前的自己——八岁男孩正被穿旗袍的女人牵着手登楼。"娘?"翡翠簪突然灼烫,画中女人猛然回头,面容竟与春熙班失踪名旦完全重合!
"川哥当心!"林秀儿的呼喊从画外传来,"威廉先生要撑不住了!"
司徒威廉的鳄鱼皮鞋在地板擦出火星:"密斯脱川!我的定制西装要磨破了!"
阿川挥刀斩向幻象,台阶突然化作九十九根绣花针。画境骤然崩塌瞬间,司徒威廉被惯性甩进壁炉,扬起的灰烬里飘出半张戏票——座次号正是翡翠簪刻着的生辰数字!
亥时的梆子声响起,壁炉内传出昆曲唱腔。司徒威廉顶着满脸煤灰爬出:"我要给《申报》写读者来信!揭露钱老九的房产骗局!"
"省省吧。"林秀儿晃着新发现的电梯蓝图,"这宅子民国三年装过奥的斯电梯——威廉先生想试试百年老电梯吗?"
阿川用篾刀撬开尘封的电梯门,钢丝绳上缠满带血发丝:"司徒先生,这可比旋转楼梯刺激。"
子时的月光中,电梯按钮突然自亮。司徒威廉的怀表疯狂旋转:"密斯脱川!这电梯要往十八层地狱..."
"是往地窖三层。"阿川按下锈蚀的铜钮,"苏九窑把'十八狱煞'刻在钢丝绳上了。"
轿厢下沉的吱呀声里,林秀儿忽然哼起《牡丹亭》——钢丝绳的摩擦声竟与之合拍!司徒威廉紧攥十字架:"密斯林,您这调门能把撒旦招来!"
电梯骤停在漆黑中,门缝渗入的血水映出鎏金数字:-18。阿川的瘸腿突然暴长翡翠刺,劈开轿厢顶部的逃生口:"司徒先生,劳驾当回人梯。"
"我花五百大洋不是来当消防栓的!"司徒威廉的抗议声中,林秀儿己踩着他的肩膀攀上逃生口。突然,整个轿厢倒转,九十九根钢丝绳如琴弦齐鸣,奏出的竟是春熙班失踪前最后一场《游园惊梦》!
晨光穿透地缝时,三人跌坐在民国风格的水泵房。林秀儿拧开锈死的水阀,喷涌的血水里浮着半本舞台笔记——末页写着:"芸娘代唱,七月七日,子时三刻。"阿川瘸腿的裂纹突然渗出血珠,在地面凝成个完整的八卦阵。
司徒威廉瘫坐在蒸汽管上:"现在找巡捕房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