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疏忱经历完渡化期,从魔渊回到秦山的时候,秦钟月十分讶异。本文搜:卡卡小说网 kkxsw.org 免费阅读
在周舒语回到秦山之后,有人问秦钟月要不要去救方疏忱,秦钟月却没有对此事表态。
别人也知道她力不从心,所以没有过多苛责她。
秦钟月反思过自己,如果周子琼还在,她一定会和周子琼一起去救方疏忱。
可今时不同往日,她是秦山的掌权者,她的生命不再只属于自己,她不能看着那么多弟子去送死。
她做了一个违心的选择,也知道什么叫身不由己,从那个时候起,秦钟月有了闭关了却余生的想法。
其他人不清楚方疏忱的实力,秦钟月却再清楚不过了。
方疏忱不回秦山,若不是他回不来,就是他不愿回来。
两种可能没有一种是她能改变的。
她也没有想到三年后还能再见到方疏忱。
少年脱胎换骨,变成了令人望而却步的青年。
他变得更加的深沉难测,身上的寒意也更加的浓郁,年少的那种锋利的冰冷被埋葬,从波澜壮阔的大海成为了无边可畏的深渊。
魔渊中走出来的少年终于遇到了自己的劫数。
秋日的枫叶己经被染红,地面上交叠着一层又一层松软的落叶,他走过的时候会发出细微的声响。
青年身量颀长,他的唇很艳,像是被血染红了一般。
然后他选择了闭关。
好像有很多事情都变了,方疏忱去救周舒语的那日是淡漠冷静的,好像这世间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问题。
然而他回来的时候,身上却缠满了七情六欲,鸦羽般细密的眼睫轻垂,遮住了那双深邃的鎏金眼眸,指节攥紧在身侧,骨节都带着用力的苍白。
他看不见自己苍白的脸色,也看不见自己染了血的唇,他被困在了独属于他的梦魇之中。
三年的时光真的能将人改变那么多吗?
秦钟月并不这么认为。
没有人知道方疏忱那段时间到底在想什么,只知道那段时间他的山峰上萦绕的都是魔气,黑暗之中掺杂着几丝鲜红,缓慢地裹挟着整个侧峰。
于是所有人都知道了他有心魔。
在方疏忱的计划里,他完成周子琼的交代之后,他就会去魔界。
上古恶兽本就擅长厮杀,他又是魔龙,化形就己经超脱了大多数的恶兽,到时他去魔界,用不了多少年就可以一统魔界六郡,成为魔界的君主。
这才是他打算的事情,至于秦汝,不过是一个插曲。
秦钟月盯着那山峰上的魔气看了半年,最后终于见到了正主。
“你……”秦钟月那日抱着她的琴,试探着问道:“你还好吧。”
青年颔首,面色平淡,衣衫矜贵整洁,清冷又淡漠:“还可以。”
秦钟月那一瞬间甚至觉得那半年萦绕在山头的魔气是她的错觉。
这话问的,倒像是她自作多情了……
“我……”秦钟月无奈地笑了下。
周舒语把那下界的话本子都翻给她看了,她大致也有了个猜测。
秦钟月试探着缓缓道:“虽然也轮不到我来指教你,但是我还是想说,也许这只是一场劫数罢了,你们的寿命那么漫长,不必执着于一时,很多事情放下就好了。”
秦钟月其实没有立场说这句话,因为她自己都没有放下。
秦钟月被困在了遗憾之中,属于她的爱平淡却温馨,是这世间纯粹而难得的存在。
她释怀不了,困囿于死别的遗憾。
但是方疏忱和她不同。
秦钟月没见过这个世间太浓烈的爱恨,也想不到这个世间会有人在爱恨之中挣扎的那么痛苦。
她只能隐隐察觉到方疏忱的情感很浓重,似乎不是一般人能承担的,如果任由其发展下去,可能会产生难以预料的后果。
那会成为打碎了骨头吞下了血液也不会放手的情感,会成为世间最浓烈的束缚,哪怕天崩地裂,生离死别都分不开的执妄。
在渡化期最难挨的时候,方疏忱恨秦汝恨的要死,青年靠在深渊的石壁处,指节攥得死死的,手心里的血顺着暴起的青筋蜿蜒而下,他的脑子里的念头疯长。
他想过要做一把漂亮的锁,他要把秦汝给囚起来,要整日整日地把她看着,不让她的目光再垂怜在其他人身上。
她不是说让他当那什么“压寨夫人”的吗,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
方疏忱恨死了,他要把她抓回来,要和她签订属于魔龙的契约,他要让她再也离不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