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怎么会有血契这么不公平的契约,他离不开秦汝,稍微远一些就疼的撕心裂肺,而她却说走就走。
她怎么敢就这么走的呢?!
方疏忱没有表情,疼痛让他浑身都是汗,青年仰着头,汗水顺着线条清晰的脸往下滑,没入衣襟,脖颈处的筋络都清晰可见,因为对方离开后的情绪浓得几乎散不掉。
如果他不在渡化期,他一定不会放过她……
然而剧烈的疼痛之后,他靠在石壁上,化为了原形,力竭地听着深渊之上的窃窃私语。
“被抛弃了啊……”
“好可怜啊……”
狼狈又虚弱,他甚至都被那深渊上的鬼给同情了。
他在爱恨之中挣扎,却又在那么浓烈的情绪之中选择了放手。
像是沸腾的水突然平静了下来,灵智作出了自保的选择,选择性遮掩了那些爱欲,留下痛苦和恨提醒着方疏忱,要远离秦汝。
哪怕是魔物,也有躲避危险的首觉,而秦汝在他这里,就是最危险最失控的存在。
他没有去寻找秦汝,他回到了秦山。
在那半年的心魔缠身之后,方疏忱终于出了关。
他骗过了很多人,他无视那些大街小巷的艳闻,从不管任何关于秦汝的事情,他甚至把自己都给骗了过去。
他的实力更强,变得更加清冷淡漠,秦钟月半退,方疏忱逐渐成为了秦山的主心骨,淡出了那段刻骨铭心的记忆。
他觉得就算秦汝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他也不会有什么感觉了。
然而那一天,银铃轻响——
无边的欲望和渴求突然在贫瘠的土壤上失控疯长,他甚至都不需要多想就拔出了剑,拦住了对方。
甚至在宋挽越那句“夫人”说出口的时候,心底的躁意燃起连天的火。
思想会欺骗,本能却不会。
他压根就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