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茶盏的纤细手指顿住,秦汝终于被吸引,认真地打量着许淮。搜索: 玩家书域 cqwanjia.com 本文免费阅读
他是怎么知道古城的事情的?
秦汝没有和冉夷细说,闻尧又不是多嘴的人,许淮知道这件事,只能说明……
秦汝不动声色地摩挲了杯口,没搭话。
光影透过疏窗,在屋内流转,桌布整齐地铺在圆木桌上,上面的茶盏口还冒着腾腾的热气。
许淮己经把他能摆的筹码都摆了出来:“从我这里得到消息是最简单的。”
“他们己经把那些东西都抹去了。”
秦汝最后抿了一口茶,把手中的茶盏放下:“所以呢?”
“你知道那么多,必然不是等闲之辈,和我缔结血契对你有什么好处?”
无事不起早。
许淮刚欲开口,秦汝轻描淡写地勾唇一笑:“你也不必以修炼搪塞我。”
秦汝的性格本身都是锋利的,长时间的沉寂可能给了别人一种她很好相处的错觉,但错觉终究是错觉。
“以你现在的状态,全靠自己修炼,也无须几年就能到达巅峰。”秦汝笑笑:“我的血契对你没用吧。”
许淮沉默了。
光打在少年的侧脸上,把他那双玄妙的双瞳照的剔透,他的身上带着少年的意气,却还掺杂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很多时候气质是无法伪装的。
比如在之前,许淮和秦汝对话的时候,会无声地处在下位,而此刻,他己经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和秦汝平起平坐了。
那不是那个备受许家宠爱的小公子会有的眼神和气质,这种气质需要长时间的经验积累和阅历堆积,这种人,身份绝对不会低的。
而这种上位者,会没有秘籍和自己修炼的经验吗?
如果那些秘密真的被众人埋葬,那么这么重要的秘密只用来换一个加快修炼的血契,是否有些太不划算了呢?
许淮没有说话,他想到了很多很多年以前。
那得是什么时候了?
秦山那个时候好像还没有建立,他还只是散修一个,抱着秘籍在啃,思索着各种天地法则之事。
他的灵魂沉寂了多少年了?他等待这个转世,又等待了多少年了?
他己经不记得了。
他,或者说他们,都是那段被覆灭的存在中罕见的幸存者。
他们以自己的本事换一场重新苏醒的机会,来成全那被灰烬埋没的往事,达到自己的夙愿。
他们有什么错呢?
他们只是见证者罢了,真正有罪的人,从来都不是他们。
“而且血契对你还有牵制作用。”
秦汝继续开口,话音散漫却字字清晰:“虽说我没之前那么强了,但你也不可能完全逆天道庇护之力反牵制我吧?”
许淮这次没有立马回答,他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双瞳盯着秦汝:“如果我说了,那么上界就会被惊动。”
他的声音沉下来,平静却又带着一丝暗潮:“你现在能扛得住吗?”
他又缓慢地饮了一口热茶,茶水弥漫的滚滚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把少年的眉目变得模糊,像是远方的山峦。
“我只是为了秦山罢了。”
“如果你真的很好奇,那么我只能说,我想要你的血,是和一位故人有关。”
他把手中的茶水放下来,双瞳盯着秦汝:“而且,你己经见过他了。”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许淮起身,双瞳重合,他对她微微鞠了个躬:“你可以好好想想,过两日,我会找你要结果。”
许淮推开门离开,留秦汝一个人坐在静谧的屋子里,她陷入了思考,方疏忱坐在秦汝身边的时候,秦汝甚至没有立刻发现他。
方疏忱没有说话,静静地盯着她。
许淮并没有避开方疏忱,方疏忱听得到他对秦汝说的那些话。
可血契真的是能拿来做交易的事情吗?
方疏忱和秦汝都缔结过血契,他们双方无比清楚血契真正的作用。
契约最玄妙的地方就在于感应,每一次心跳,情绪的波动,状态的变化……
真神的血契简首就是契约里最犯规的东西,这种掌控和感应比囚禁的法术还要让人心悸,要不然也不会被神册记载为婚契。
甚至断都断不掉。
方疏忱对“许淮”的身份也有了些猜测,无论他是什么身份,他都和那群道不清弄不明的古神有着无法脱离的关系。
现在的这个“许淮”身份不明,而真实的许淮又对秦汝有那么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