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疏忱不想再思索下去。
他当然可以找无数个理由证明秦汝和其他人缔结血契是有好处的,但是这些理由压根就没法说服他。
方疏忱压根就没法接受秦汝和另一个人缔结血契。
他没有办法接受另一个人去感受她的存在,感受她的状态和情绪,更没有办法接受她的目光停留在别人身上。
冉夷骂的也许是对的,方疏忱本身就不是什么善胚,他本身就是带着以下犯上的目的来的,野心勃勃又胆大包天。
要不然他就不会在她喝醉的时候攥住她的手做那些大逆不道的事情,不会故意在她面前把衣服散开,不会当着她的面暴露伤口,更不会索求拥抱。
但是……
方疏忱扯了扯唇,把手中己经凉的茶一饮而尽,凉茶顺着喉咙往下,却浇灭不了燃烧的情绪。
许淮猜测的没错,方疏忱有顾忌,之前他不愿意承认,现在他……
秦汝是被手腕上攀着龙给惊回神的,那小黑龙似乎特别暴躁,绕着她的手腕缠了一圈又一圈,软鳞都炸了起来,冰凉的触感让秦汝难以忽视。
事实上,秦汝从未和方疏忱真正断开过联系。
之前有血契,只要秦汝想,她就能感受到方疏忱的状态。
现在血契断了,方疏忱把本体缩小盘在她的手腕上,只要他状态不对,秦汝就能第一时间感受到。
秦汝开口:“方疏忱?”
方疏忱从那些幻境的片段中抽身,眼睫垂下,遮住了被激起鎏金的眸子,他很轻地嗯了声:“怎么了?”
“你的那个徒弟……”
“我不清楚。”方疏忱首接回道:“你要关心他,不要问我,”
嗯?关心谁?
秦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眼底含了笑意,她托着腮:“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关心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