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儿的到来,乡亲们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搜索: 玩家书域 cqwanjia.com 本文免费阅读
在村子里没有儿子的男人是抬不起头的,过继个男孩延续香火也是人之常情。
大家接受了锁儿。
但他们对肇来福夫妇的称呼还是没有改变,还是蝶儿她爹、蝶儿她娘地叫。
春夏秋冬,寒来暑往。
几年里,锁儿和肇来福夫妇好像有了默契都没有再提章钧吾夫妇的事,但凡有哈尔滨和有关石油的话题,他们都自然回避开了。
这一年,石油勘探队又来到了沼泽地,这回听说是满铁的。
他们带来的机器更大,人员更多了,依旧有日本兵保护着。
入秋后的一天,肇来福回村,听村里人告诉他说有口音很怪的陌生人打听他,还打听他儿子锁儿了。
肇来福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把锁儿叫到跟前少有的严肃说:“孩儿呀!勘探队领着日本兵又来了,听说是满铁的。”
说着,他拿出一个项链套在了锁儿的脖子上。
项链上挂着一个圆环一个小树叶样的项坠,圆环是父亲的结婚指环,银质,半厘米左右宽,抛光的边线里錾刻着不知哪个民族风格的云彩样花纹。
树叶是镀金小枫树叶,大小正好卡在指环里,金银相映生辉,浑然天成。
这正是章钧吾临死前交给儿子吾墩儿的项链,吾墩儿到刚兴仁镇时,肇来福怕孩子小弄丢了,就一首代为保管。
肇来福说:“锁子,这是当时你爸爸留给你的唯一物品,我现在给你戴上,千万不要弄丢了。你现在也不小了,小鼻子和勘探队的整天在附近转悠,我真怕他们不怀好意,辜负了你爸爸的嘱托。今天我把它交给你,你父母他们其实……”
他停顿了不知咋开口。
锁儿低下头:“爹,我知道,我知道他们死了,我当时听到了。”
肇来福扶着锁儿的肩膀说:“你长大了,你爸爸和我当时都怀疑他们勘探队里有小鼻子的细作,你爸妈的死一定和小鼻子有关,你千万不要相信他们队里的任何人。”
俗话说男孩不吃十年闲饭,十几岁的锁儿就可以自己驾驭马车干活挣钱了。
按照爹的意思,他不可以做勘探队的生意,必须像瘟神一样远远地躲着。
真正的灾祸躲是躲不过去的,怕啥总会来啥,危险再次一步步靠近了他们全家。
肇来福最近总是心慌意乱,他真真切切地预感到危险的到来。
他早早就在离勘探队更远的村子秘密租个临时落脚的房子,准备带全家去躲一躲。
为了隐藏新住址,不引起村民注意,他要全家人货分散出发。
一大早,肇来福先打发锁儿赶马车拉着一车生活用品先向城里方向走,中途绕道折返去新家。
肇来福叮嘱他:“如果要有人问,就说去城里送货,你中午自己弄口吃的,我们三口晚上就到。”
当晚,锁儿在新家苦苦等待,不见一家三口,想回去迎迎全家人,又怕走散。
总算挨到天亮,自己踉踉跄跄地卸了货,骑马回鹤鸣村看个究竟。
走到半路正遇邻居于老蔫,锁儿打招呼,询问见没见自家其他人?
于老蔫慌忙靠近锁儿:“锁儿呀!昨天石油勘探队的人带着护兵来了。听说是以前哈尔滨勘探队的一个大工程师,他带着好多礼品呢。后来开着汽车跟着你爹的马车去城里了。”
“大工程师?跟着我爹进城了?”
“对呀,可奇怪的是,他们还留了两个兵在你家,现在应该还在,不知啥意思?我们管勘探队的人都叫工程师,谁知道呢?我也没听清。你爹当天看着很紧张很奇怪,也许他也没说清楚。这个人的汽车很气派是满铁的。”
“不是勘探队的吗,咋又满铁了?”
“车上有字写的是南满铁路株式会社。你爹说大工程师以前是哈尔滨勘探队的。”
锁儿虽小,但经的事儿多。
他详细询问了来人的长相和车辆情况,心想恐怕是出事了。
他告别于老蔫装作没事继续骑马回村,半路见左右没人,将马拴在路边草丛中,自己悄悄摸到自家附近观察。
果然见屋子里黄军装人影绰绰,锁儿不敢停留,跑回新家等待一家三口回来。
因为这里是他和爹为了避开外人临时租的房子,爹赶车进城也是和他一样是为了绕道避免新址泄露,小鼻子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这里,爹脱险后一定会带着全家来这里汇合。
新家里带来了干粮,锁儿对付一口吃的,艰难地挨到鸡鸣破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