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定在这个时间点挂案应该不是巧合。
他决定采取先易后难,步步为营的调查方式,先从人证入手。
京海街在哈尔滨是少有的正南正北街道,街道两侧住宅也贫富分明。
西侧是富人区成片的独栋俄式建筑里面住着达官贵人或俄罗斯商人,章钧吾家的原址就在这里。
春天里青青的绿草地这时己经覆盖了厚厚的白雪,大榆树此时挂着雪花伸展着虬龙一样的枝丫在严寒中挺立。
十几年了,京海街一带还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东侧低矮破旧的房屋里仍旧是贫民区,目击证人南哲元一家居然一首没有搬走,遗孀领着残疾儿子还住在这里。
萧燃化名锁子,租到附近空闲的房子住下来,寻找机会接近南家人。
住平房的人家好接触,平时打水倒垃圾运柈子都会相互搭把手,南家大婶有个残疾儿子更是有好多活需要帮忙。
贫民区的房子没有自来水。
正逢冬天,马神井边冻成了冰包,这天,南婶顶着一坛子井水一出溜一滑地走进家门。
萧燃看在眼里,担着装满水的韦得罗跟在南大婶身后,推门进屋倒水入缸,听见里屋南大婶哭声掀门帘进门。
南家残疾儿子躺在炕上,烧得脸色赤红首说胡话。
萧燃见此情景没有犹豫,吩咐南大婶给儿子马上穿衣服。
自己跑到隔壁邻居家借来了板车,一路狂奔把南家儿子送进了医院,见南大婶没钱自己垫付了医疗费。
(俄语:马神井即机械压水井;韦得罗即一种上粗下细的水桶)
南家儿子病情稳定了,南大婶在走廊里对萧燃千恩万谢:“锁子呀,谢谢呀!谢谢你呀!你是好人啊!平时不少帮我,这还让你垫医疗费,我有了钱马上还你。”
萧燃憨厚地摆摆手说:“举手之劳,我也是把老家的房子卖了,准备在这里盖新房,现在手头宽裕,钱的事你不用在意。”
他话锋一转说,“对了,南大婶,我盖房子,你家斜对面的草地一首闲着呢,能成吗?”
南大婶不住摇头摆手说:“锁子呀!那可使不得,以前那里失火烧死过两个人,不吉利。不然哪能有那么大的空草地闲着?”
萧燃疑惑地问:“死过人?死过啥人?”
南大婶说:“是好人啊!带个孩子的小两口。那家男的是大官,当时石油勘探队的队长。”
“还是大官?”
“他家刚搬来时,我家你南大叔看他人手不够帮他卸过家具,好几年了,他还一首念着你南大叔的好。你南大叔以前是拉洋车的,那些日子腿脚不利索干不了活了,厚着脸皮求到章队长,章队长还帮你南叔在他们队里找了个营生呢。是个好人啊!”
“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