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您应该也听说了,李冠死了,我等是来此找线索的,想问问您关于李冠的事”江缔觉着毕竟是有求于人,让人家站着说话未免太失礼,便找了个还算平坦的石头扶他坐下,脉婉惜先前撕下来的布条倒是排上了用场“比如他……行医问诊这件事。搜索: 玩家书域 cqwanjia.com 本文免费阅读”
老人家一听“行医问诊”这几个字就止不住的叹息,一边戳着拐杖一边念叨着“造孽哟”,光是看这样子,就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他李家三代都是干粗活的,除了上山砍柴就是下山耕种,山路偏僻哪有人能教这岐黄之术啊,还不是害人吗!可山里的人一辈子也不一定出山,得了病,就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找他试试,好了就交钱,不好就赔命,死了不少人哟。”
这老者明显是读过些书,对于这种事更是嫉恶如仇,但又有什么办法呢,看了可能死,不看肯定死,可谁也没想过,要走出山去。
“老人家,村里这么久就没人看病吗?李冠屋子里的医书又是哪来的?”
脉婉惜脑中浮现李冠家大场景,既然是干农活的粗人,又怎么会挤时间来看这种费时费力难学的东西?
“村里前几十年还是有的,可后来有这个能力的都出去了,就留下我们村里没见识的按照以前的药方吃药,效果也还是不显著啊,该死的人还是死……”
山路有多长,江缔说不准,但它一定不短。
老人对于这件事半是叹息半是怨恨,却突然情感被可惜全部吞噬,叹息声一声接一声:“要说他的医书,那都是李丫头的。”
“他的女儿?”
江缔仔细想想,这种人就算有女儿,恐怕也好不到哪去。
“是啊,李丫头争气,出去拜师学医,说要让村里的人过好日子,结果……”
老人顿住了。
“结果还没等她做什么,就被李冠夫妇卖了。”
脉婉惜话中没有半点疑惑,垂在腿侧的手抓紧了衣裙,平静的眼中等待着对方验证自己的话。
江缔默不作声,只是继续听老人说话。
“对,”老人本来还疑惑她是如何知道的,但转念一想贵人就是贵人,肯定跟他们这些乡野村夫不同,也便没再细思:“李丫头让她畜生爹娘十两银子卖给了京里的老爷,三年了也不知是生是死。她爹就拿了丫头的书,装模作样成了现在这样。”
老人似乎有些愤愤不平,但还是顾忌着李家的院子,微微向前倾了身子,压低声音说道:“自从他用这方法骗人,都几年没干过活了,李丫头也不是他卖的第一个了……”
虎毒不食子,却比不过钱财。
脉婉惜脑中闪过那些画面,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那最近,可有人去了?”
如若真的是陈年旧事,那必然不会现在翻篇村中有多少人读过书?有多少人明白什么叫“忍耐?”,当日之仇不报,如何安心!
江缔等着老人说出她心里的答案。
“老段的媳妇,七天前叫那畜生开错了药送走了。”
果然。
报案人是老段,死了亲人的是老段,跟李冠有仇的也是老段。
至少现在,他的嫌疑跑不了了。
“多谢老人家。”
“贵人慢走。”
江缔和脉婉惜告别老人后并没有马上出山,而是在李家后面的小山坡上站着,这里的树木都被砍了,开阔的空地加上山崖的高让整个落丘村尽收眼底,每家每户都容纳其中。
江缔上来时捡到一根木棍,又直又细,觉得有趣就拿在手里,站在山坡上根据刚刚声音远去的方向大致寻找着老段的家。
“东南方向,差不多就是这几个人家了。”
江缔抬手用木棍指着远处的几户房屋,在高处整个村庄就像是一张地图,而江缔在大概位置比划也有种将军点兵之感。
“临近河流,中间那户人家还挂着院子里刀具甚多,看来……大约是个屠户。”
脉婉惜正摆弄着地上的一朵小花,没人知道它是怎么挺过严冬开放的,但它把自己的努力埋藏地底,光鲜绽放在天空下。
江缔把木棍戳在地上道:“屠户也合理,不过今日只能先回去,等引蛇出洞才好继续了。”
“话说,小姐竟然能从声音听出来?”
脉婉惜没有摘那朵花,而是小心翼翼的剥开了压在它身上的土,站起来问道。
江缔莫名有一种雀跃感,似乎忍不住要笑出来,但江缔还是忍住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