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缔虽不知季怜到底是个什么模样,不过看季玉山这般执着,恐怕是脉婉惜与她有什么相通之处罢。本文搜:502TXT 502txt.com 免费阅读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二人从亭子后面出来,季玉山果然还站在原地等着,看的江缔都怕会不会哪日有人参她以下犯上。
这次脉婉惜倒是没有遮遮掩掩的了,她还是有些惶惶的绞着袖子,缩在江缔身边看着季玉山。
倒不是她没见过达官贵人,只是像季玉山这样一不为她名而来,而不为对她犯浑而来,一张白纸突然摆在脉婉惜面前,她想自己还没有那么好的承受能力。
“怜儿……”季玉山呢喃出声,只是声音轻到被风掠走,没法让对面的人听到。
季玉山从前只在上元灯会上看了一眼,对方的轮廓被盖在夜光与灯影下,他便觉得带上来季怜的影子,如今对方在自己面前,哪怕十几年不曾相见,脉婉惜身上的熟悉感还是扑面而来。
“敢问,脉姑娘家中父母可好?”一个人十几年的变化确实很大,但季玉山相信血浓于水的羁绊让他终会认出自己的妻女,可是他既然能做到一朝丞相,没有确切的结果前,他无法妄下定论。
是对脉婉惜,亦是对季怜的不公。
脉婉惜静默,季玉山才发觉自己心切实在是失了礼,正想开口脉婉惜却道:“民女家母抱患在身,至于家父,恕民女不知。”
季玉山不住往前几步“不知?”
脉婉惜抓着袖子的手有些许颤抖,这也在她的预想之外,按理说,不过是达官贵人,她又何必紧张成这样?
江缔不动声色的握住了她袖子下的手,感受到对方似乎渐渐安心下来。
脉婉惜深吸一口气“民女儿时与家父走散,多年来一直是家母在照顾民女,对于家父,民女实在记不起其他的来了。”
季玉山的手有几分欣喜的颤抖起来,他平复自己的呼吸,问脉婉惜最后一个问题“敢问令堂尊名?”
脉婉惜更加摸不着头脑了,她就算了,这么多年来在撷兰苑抛头露面,可是娘亲她一直在阁内修养,若不是亲近之人根本不知那楼中还住着她的娘亲,季玉山一朝丞相,问这么个问题做什么。
想是这么想,脉婉惜还是道:“秦苑夕。”
季玉山似乎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的抖动,动静大到他甚至无法出声无法再做出什么来,只能站在原地看着脉婉惜。
见对面的人没了声,脉婉惜稍微活动一下,凑到江缔身边问道:“小姐,季丞相这是怎么了?”
江缔张口,脉婉惜若有所思“不愧是丞相,如此重情重义。”
江缔无奈轻笑,果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脉婉惜或许认为季玉山是伤心过度,但是她看的出来,从脉婉惜讲身世时开始,季玉山的心情就开始亢奋起来,“秦苑夕”三个字出来的一瞬间,季玉山的激动之心简直写在脸上,别的不说,他留的那一点胡须都在跟着他发颤。
只可惜,脉婉惜的心思不在此处,从一开始她就没抱着自己有那么一点可能是季府失散多年的小姐的可能,江缔原先也不信,但既然有这份缘见一见也算给双方一个交代,结果现在看,季玉山这么多年的苦寻,缺的恐怕只是一个气运,一个可以告知他“秦苑夕”的脉婉惜罢了。
季玉山在那边压抑着自己激动的神情,看着已经长大的女儿,却一步也迈不开,这么多年过去,就是他想认回来,脉婉惜对于一个完全陌生甚至不负责的父亲,季玉山不敢保证他不会吃闭门羹。
“脉……”
“师傅!我们该走啦!”
季玉山正欲说话,突然西门跑进来一个总角孩童,一边笑一边唤脉婉惜,直到进来才发现这里面不只有江缔和脉婉惜二人,阿灼楞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季玉山,良久才僵硬的行礼。
脉婉惜揽过来他,对着江缔和季玉山虚行一礼“天色晚了,民女告退。”
阿灼一脸疑惑,他刚刚闯进来的或许太不是时候了,不然为什么将军姐姐脸上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脉苑主,”江缔拉着她的手,脉婉惜也不排斥,她看着江缔,等着对方说话。
“脉苑主不想知道令尊的事么?”江缔放平语气,脉婉惜的性子,季玉山贸然认回来她,先不说脉婉惜愿不愿意接不接受,就是抱患的季夫人也不一定有准备。
脉婉惜摸摸阿灼的头 ,轻轻晃头,看不出来是点头还是摇头“妾身只求一生顺遂,”她歪头笑道“这么多年来,没有父亲,妾身也活的好好的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