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此惊慌,如何逃的过面前二人的眼。搜索: 拉小书网 laxsw.com 本文免费阅读
她来自突厥。
仆固氏扑通一声跪下,江缔没什么动作,只是把茶盏放下静静地看着她。
“小女不懂事,还请将军莫要与她一般计较,民妇之事民妇自己担,民妇夫君他……”
“夫人,”江缔打断她,走上前去拉她起来,仆固氏浑身发抖,江缔轻轻一拉,竟然没拉动“夫人何须惊慌,我等此次来不是来问罪的。”
仆固氏一脸疑惑的抬头,江缔笑着拉她起来,仆固氏却是不肯坐下,胸膛不断起伏着。
陆迟大约是倦了,他靠着窗,看上去人畜无害,实际上剑锋暗藏“夫人一没害人二没通敌,我等此次来不过是想问夫人几个问题罢了。”
仆固氏心里发慌,她的身份就是最大的障碍,她是以农家女的身份跟南添成婚的,要是让人知道她是突厥人,先不说她这么多年落户成问题,就是现在翊朝与突厥的关系,仆固氏的身份,无疑是指向金枫酒楼最大的一把利剑。
“二位大人请问,民妇自当毫无保留,只求将军能……”仆固氏没了下文,她看出来了,翊朝没有一条律法允许外族人没有通牒就入京,但是年年仍然有人违背,她惊慌,却可悬崖勒马,而机会,就在他二人身上。
如此小心谨慎的性子,也难怪她能在京中这么多年不叫人发现她来自何方,也好,跟聪明人说话,总是会省去不少麻烦的。
“夫人是何时入京的?”
陆迟不慌不忙的拿出纸笔来。
“景衡元年。”
十九年了啊。
“夫人今年年芳几何?”
“三十有八。”
江缔算算,仆固氏大概是先帝二十四年生人。
“好,”江缔直起身子,结果陆迟画好的小像,放到仆固氏面前“夫人可认识这是谁?”
那画像虽然只用墨水随便勾勒了几笔,但耐不住主人画技得当,关键地方都画了出来,旁人不认设,但只要见过他一面的人大约就再也忘不掉了。
仆固氏瞳孔猛然睁大,手里拿着那张画像,良久才道“这是,少汗。”
因为阿史那孚唇下一点痣,实在是特别。
陆迟心里感叹当年匆匆一面自己竟然还能记得起来,谁让阿史那孚当年实在是太……轻浮?总之他没见过上战场兵刀相见还要先嬉皮笑脸打笑逗趣一番的。
“夫人知道啊,”江缔故作姿态,拿起来啧啧赞叹陆迟画的果然像,她转头看向仆固氏“夫人对于他,可有什么印象?”
仆固氏正欲说话,陆迟一句话不咸不淡“若我没记错,你曾经借着找食材之名,回了一趟突厥,可对?”
仆固氏心底一沉,先前还以为,能将这件事瞒过去,谁料她还是狭隘了,官府的人,怎么可能连她这点小妇人都查不清楚。
仆固氏坐立不安,又一次跪在了地上。
“民妇……是收到了家里人的来信,可汗不行了,要民妇好说歹说回去将老父安顿好,这才……”
陆迟坐直“你如何收到信的?又是如何出去的?需要我问,还是夫人自己说?”
江缔在边上看着心底轻笑,要说为什么陆迟生了副骗人的皮囊,这咄咄逼人的样子,跟他外表谦逊知礼的样子可不符。
“民妇自小生在草原上,养了一只雏鹰方便家里人传话,那日收到信,也是因为这只鹰,民妇出去,是……从平阳关驿馆边的水路走的,民妇通水性,这才……”
水路。
怪不得她进进出出这么多回翊朝的官兵一点反应都没有,平阳关驿馆本身就是人烟罕至的地方了,更没有人会去注意后面的山山水水。
不过,水路,或许真的走的通。
陆迟点头,接着收起自己浑身上下的气势又靠回去,江缔看他转变的样子之快,都要怀疑是不是宣静给人逼疯了。
“言归正传,夫人对阿史那孚,有什么印象?”
仆固氏的头深深的埋在地下。
“少汗他是玉莲可敦的儿子,是可汗最小的儿子,其余二位王子皆是大可敦所生,只不过大可敦不讨可汗的喜欢,连带着二位王子都受了冷落,少汗的母亲也去的早,因而可汗把宠爱都倾注在少汗身上,这才不立嫡长立了少汗。”
既然如此,如果阿史那孚真的是在宠爱中长大,那他完全没有必要在父亲还没死的时候公然逾越礼制摄政,况且……
陆迟把画像拿回来端详片刻一边开口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