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练艺底子的影响,看上去弱柳扶风实际上稳如磐石,但现在却有几分漂浮来。
不激动就怪了。
脉婉惜紧紧抓着手中的信。
很远,但是风尘抵不过思念。
脉婉惜深吸一口气,打开江缔的信。
“见字如晤,展信安颜”
“请惜娘台鉴”
“晚秋已过,初雪将至,惜娘切记添衣保暖,莫要叫寒风伤了自己身子,撷兰苑事重,惜娘可代葶苈帮忙,累坏身子得不偿失”。
“边境一切安好,突厥按兵不动,惜娘无需担心,不出四月,我必回朝与惜娘相见,惜娘若是思念,可抬头看看月亮,或许,就能看见我也在望着你”。
“惜娘安心,却还有一事……”
江缔熟悉的笔迹跃然在纸上,奔波而来的信件上头似乎还掺杂着黄沙的味道,可脉婉惜只知道,江缔念她,思她,明月之下,还是她们二人遥遥相望。
那封信很短,短到江缔的思念在纸上诉说不完,那封信又实在长,叫脉婉惜远隔千里也读不完。
脉婉惜的胸膛起伏渐渐有些变化,但最明显的变化还是她眼中忽然明亮的眸子,她固然希望江缔的信上所言皆是边境的好消息,但又何尝不希望来人的笔迹是平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