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飘落在马车的车沿把手上,瞬间融化成水珠,顺着光滑的漆面滴落下来。免费看书搜索: 我的书城网 xwdsc.com
“帝都,己经入冬了吗?”
杜科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来到了马车前面,坐在车夫的身旁,喃喃自语。
车夫知道少爷并不是想跟自己攀谈,他耸了耸肩膀,将脖子尽量缩在大衣里面。厚厚的毡帽己经被他戴起,杜科少爷这种有修为在身的人不怕风雪,他这种普通人可受不得这个。
很快,寒风裹挟着雪花,拍打在杜科的脸上。强大的身体素质让杜科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反而微凉的雪花沁人心脾,让他心情沉静。
另一边的马车上,拉贡也探出了身子。
帝都的冬天并不是经常能看见大雪纷飞,帝都并不是太过靠北,今年冬天这么早的雪也让他有些始料不及。他紧了紧身上的狐裘,却依然抵挡不住刺骨的寒意。魔法师强化向的拉贡身体较为孱弱,有些羡慕地看了一眼杜科的车驾,之后便又很快缩回了车厢。
贵族的等级制度本就森严,拉贡、杜科、利嘉三人这次返回帝都之后,其爵位便会封赏为侯爵,尽管其食邑需要新任的南境大公亚瑟亲自封赏,但侯爵毕竟是侯爵,其地位也是极高的。
马蹄踏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这声音在寂静的冬夜里格外清晰。
"少爷,再坚持一下,就快到了。"
管家托马斯的声音从马车前方传来,他是从帝都出发来迎接格林家年轻一辈的,在见到车队的第一时间就恭敬地请示拉贡去了。
当然,能当管家的定然都是人精,在拜会完拉贡之后,托马斯又分别向利嘉和杜科这边道了安。格林家这三个男丁都贵不可攀,即使侯爵没有罔替,但未来百年,这些都是整个南境公国的顶级权贵。
杜科掀开帘子,看见托马斯佝偻的背影,他的肩头己经积了一层薄雪。
他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苛责对方。既然管家都出门迎接了,帝都想必也近在眼前了。
很快,远处帝都那庞大的城堡就在夜色中若隐若现了。
尖顶的塔楼刺破夜空,像一柄利剑。远远的,那黑褐色的标志性建筑就映入眼帘,这是帝都皇宫最高的国师塔楼。
那里是帝国明面上唯一的圣阶强者所在之地,他己经接近十年没从他楼上下来了,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一位不下来并不是因为身体不济,而是在圣阶往上,参悟更高处的奥义。
马车望山跑死马,望着帝都那高大的城墙,其距离依旧不短。天黑时分,一行人终于驶入城堡大门,杜科一眼就看见了悬挂在正门上方的黑色绸缎。大公的丧葬规格是国礼,自然整个帝都皆披缟素,根据繁杂的下葬礼节举办盛大的葬礼。
远处的城墙上,一个令杜科意外的人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返回帝都的这一行人。看清了那人的模样之后,杜科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指甲在皮肤上留下月牙形的印记。
那是凯文。
凯文的到来深深惊醒了沉浸在贵族美梦之中的杜科,他并没有说什么,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甚至他都没有正眼看杜科一眼,但就是这样的行为,就己经深深刺激到了杜科敏感脆弱的神经。
凯文自然是知道真相的,也正是清楚凯文知道真相,杜科才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一样。
即使是在格林家失去了威胁,但造成这一切的幕后黑手,约克大公及其手下凯文,再加上那几个约克大公的心腹,他们都是潜在的炸弹,随时都有引爆杜科这个假货的威胁。
“少爷,我们回家吧。”
托马斯在前方引路,作为此行的领头人,他自然是事事要向拉贡汇报。
杜科没有说话,也没有在意自己被拉贡代表。他的目光落在城堡的高处,凯文的身影己然不见了,他知道对方的目的,他们是在提醒自己。
提醒他这个冒牌货,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不要忘记自己只是个傀儡。他只是约克大公的一只牵线木偶,约克大公想弄死他易如反掌,想让他身败名裂众叛亲离,只需要动动手指。
作为傀儡,他不配拥有欢愉,他不配拥有安宁,身为棋子,他最大的功用就是在某一刻被想起来,为完成某个目的拼尽一切,然后成为弃子。
杜科知道,他该做些什么了。
“父亲去世了,有时候我真有些恍惚。”
利嘉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杜科的身旁,反常地,他这次居然主动开口与杜科说话。资料里显示,利嘉自视甚高,对于杜科虽然谈不上厌恶,但总是不理不睬。
“这里的每一处角落,这里的一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