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见,为兄真的能拿下那二把手吗?”
“自然可以,大川兄,你如今就缺一股东风。”东风!叶怀峰的眼睛骤然亮起来!恰逢这时候。田地里那一大群学子停下‘拔苗’,围拢着崔岘,朝着此处赶来。他们所过之处,所有人都纷纷为他们让路。他们是那么年轻、稚嫩。但却半点不畏惧赵家权势,恶狠狠的瞪向赵志、以及赵家的家仆们。学子们的最中间位置。裴坚、李鹤聿、庄瑾、高奇四人,分别站在崔岘两侧,为他保驾护航。赵志看向他们。叶怀峰看向他们。崔家人,河西村的百姓们看向他们。更远处。崔仲渊、崔伯山兄弟二人,和县学的学子们,以及吴清澜,和无数的百姓,也都看向他们。此刻很多人都模糊的看懂了——似乎今日,表面上是这群小子们在‘揠苗助长’,实则另有所图啊!但,那可是权势滔天的赵志。就凭这群小子,能行吗?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崔岘从学子们当中走出来,他没有理会任何人,先是弯下腰,将那被推倒在地的老妪扶起来,轻声问道:“婆婆,你没事吧?”老妪摇头,却没忍住失声痛哭,眼睛里满是浑浊的泪意,与哀切痛苦。崔岘搀扶着老妪,抬起头来,看向叶怀峰。叶怀峰和他对视。这一刻,原本以为自己会觉得尴尬的叶县令,竟然发现自己并没有。反而有些迫切。他看向崔岘,在心里想。这就是你说的东风吗?如果是的话,那就点一把火,乘借东风,让大火烧起来吧!而后,就如叶怀峰期盼的那样。下一刻。崔岘亲手点燃起了这把火。众目睽睽之下,他站起来,目光在周围众多人脸上扫过,大声道:“小子崔岘,今日作了一场闹剧,让诸位跟着看了一场笑话。”“我知道,如今人人笑话我读书读傻了,妄图揠苗助长,收获粮食。”“可诸位也看到了,赵志以势相逼,小子实在无法!”“《孟子·公孙丑上》篇有言:宋人有闵其苗之不长而揠之者,芒芒然归,谓其人曰:今日病矣!予助苗长矣!”“在场父老乡亲可能不懂其意,但其实说来也简单,小子今日揠苗助长,做的便是这般糊涂事。” “承蒙夫子教导,小子得以在学堂安心读书。夫子教导这篇内容时,细心相教,传授其意。”“是小子自己自作主张,做出这番揠苗助长之事,惹来无数笑料,也让我的夫子蒙羞。”这个年代,最讲究名声。揠苗助长一事,过于荒谬,作为学生,崔岘不能害了吴夫子。所以他要当众把此事点明。不仅不能害了吴夫子,他还要借今日之事,替吴夫子扬名!果然。听到崔岘这番话。原本还有怒意的吴清澜愣住了,接着他毫不犹豫站了出来。在无数质疑、嘲讽声中,站了出来!吴清澜走向崔岘,看向自己最满意的学生,傲然说道:“诸位,我便是吴清澜,是眼前这位做出揠苗助长的、荒唐学子的夫子。”“但,我眼中的崔岘,他聪慧、敏捷、满身才气,小小年纪便自有其笔墨风骨。他,也是我骄傲。”说到这里。吴清澜看向崔岘,笑道:“所以我的意思是说,崔岘,莫怕。一切有为师在,你且细细将前因后果说出来。”崔岘看向吴清澜,请教道:“夫子,揠苗助长一事,无数人当做笑谈。”“学生读了圣贤书,可当遇见滔天灾祸之时,却无力自保。甚至痴心妄想,真想效仿那被当做笑料的痴人,揠苗助长,收获粮食。”“学生斗胆请问,我读这圣贤书,有何用?若揠苗助长不再是笑谈,落在你我身上,何解?”那一刻,很多人都沉默了。在场的无数百姓或许还在茫然。但吴清澜、叶怀峰,以及崔仲渊、崔伯山,和那群县学的学子,都满脸震撼。万万没想到,看似荒谬的揠苗助长,用血与泪解读出来,竟如此残酷。吴清澜沉默许久。而后他看向周围无数的百姓,突然就懂了学生的意思。妙哉妙哉!崔岘,老夫的好学生,当真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啊!吴夫子抬起头来,看向崔岘,看向崔岘身后那群裴氏族学的学子,颤声道:“好孩子,这个问题,为师曾经问过你们,当时你们不会回答。但……”说到这里。吴清澜数次哽咽,强忍住泪意继续道:“但当时崔岘曾经回答了这个问题,你们谁还记得?”这一次。崔岘站直了身体。裴坚、李鹤聿、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