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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彦之开了门。
文静低着头在用鞋子碾地上的鼠妇。(生长在阴暗潮湿地方的一种恶心丑虫子。)
她突然感觉面前笼罩起一大片的阴影。
抬头看见陈彦之己经站在门口。
他长得可真高。
脸上还有很多青紫没有消下去,因为没有用好的药,只涂了点有颜色的药水,看起来很可怖。
“有事吗?”一如既往的简洁。
“我爸让你尝尝我妈做得菜。”她没有说,我来给你送吃的之类听起来有些不好听的话。
陈彦之看到她手里端着的碗。
是一小碗炖肉,如果加到豆角里,肯定很不错。
陈叔一家都是好人,他们经常接济他。
陈彦之心里有些苦涩,他很感激他们每一个人。
这世界就是善与恶交织在一起,叫他想下堕时又被拉回来。
“谢谢陈叔和玉芬婶,也谢谢你。”陈彦之接过她手里的碗,回了家里放在桌子上。
又用一个袋子把他刚刚摘好剩下的豆角装起来,拿给陈文静。
“我自己种的,送给你们。”
陈文静接过袋子。
这才拿出了背在身后的那一大箱药。
“还有这些,也是我爸爸让我给你的。”
陈彦之看着她手里的透明箱子,没有去接。
这么多,她家的诊所都快搬空了吧!
怎么可能是陈叔让送过来的。
他和陈文静都知道彼此的存在,但没打过几次照面。
总不能偷了家里的药来送给他。
“我不能要,谢谢你。”陈彦之说着就要转身回屋。
陈文静连忙扒住门。
“你拿着,你的伤要用药才好得快!”
这个陈彦之怎么这么轴。
她答应了闵珊珊,要是食言了,她怎么对得起她。
“陈叔知道了,会打死你的,你拿回去,我的伤不要紧。”陈彦之难得说那么多话解释。
药是他们家的命根子,他不能拿陈文静的东西。
“不是我偷的,是有人叫我给你的,我答应她了。”陈文静见他死活不接,情急之下把话说了出来。
陈彦之立马捕捉到关键信息。
“谁让你送的?”
陈文静捂住嘴,把药丢在门口,提着豆角跑了。
糟了,她答应过闵珊珊,不能告诉任何人,差点说漏嘴。
不过还好她也没有说是谁。
陈彦之没有得到回答,陈文静一瞬间就跑没影了。
他弯腰拿起地上的药箱。
想了半天都想不出谁会给他送这么多的药。
陈彦之的东西提回了屋里,打开箱子一看,全都是平时用得上的药,消肿化瘀的最多,消毒包扎也有。
零零总总加起来得小一千块钱。
他的人际关系里没有能给他送那么多药的存在。
陈家就算要送也不可能送这么多。
而且今早的医药费还没给陈叔。
陈彦之脑海里跳出一个人的名字。
只有她会这么花钱。
不过为什么呢。
不可能是闵珊珊。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受了伤。
陈彦之突然很想看到她,似乎只要一想起她,身上的伤都不疼了,她才是药。
他从上学到今天,只请过这一回假。
因为陈奶奶说,要好好读书才能出人头地,他想要让陈奶奶在地下也能安心。
沈云峥有一点是他无法辩驳。
他和他们是不同世界的人。
他对他的轻蔑水到渠成。
如果只是靠读书,他下辈子也不敢抬头仰望那高悬的月亮。
…………
陈文静回了家里,她爸妈正急匆匆的忙着穿衣服。
“文静,你回来了,快吃饭,吃完饭去写作业,我和你爸出去,去一趟警察局。”
“为什么?出什么事了吗?”
“咱家的药店被偷了!!”
陈文静一激灵,连忙拉住往外跑的她爸妈:“ 妈……妈……没有被偷,被我同学买走了,呐,这是他给的钱,还有陈彦之,我刚刚去送东西的时候,他把赊的账也还了。”
陈爸爸停住脚步,接过她手里的票子。
连零带整数了一下,刚好一千块。
他把清点出来的药钱加陈彦之赊的账,刚好也是一千块。
“哪个同学呀,怎么买这么多的药?”陈爸皱眉问。
文静回答:“就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