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小的矿物碎屑,沉淀其中。
外层透明的冰壳,在特定角度的光线下,浮现出扭曲的人脸轮廓。
模糊不清,却又仿佛在痛苦地挣扎。
融化的冰水,沿着人脸的沟壑缓缓流淌,汇入基座上隐藏的铜质沟渠。
三棱柱结构的冰晶,将射灯的光芒分解成光谱,在地面上投射出彩色的十字架阴影。
神圣而庄严。
当观众试图触摸投影时,阴影会随着角度的变化而坍缩。
变成锁链,或者麦穗的图案。
“我们到了。”
陈墨的声音,打破了周遭的肃穆。
他对着背上的白止喊了一句,却并没有得到回应。
反而,耳边传来一丝轻微的鼾声。
这段时间,白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显嗜睡了许多。
经常在他面前睡着。
晚上很早就睡了,白天却又很晚起。
陈墨无奈地摇了摇头,将手伸到后面,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好了,白止,醒一醒,快下来吧。”
背上的白止,迷糊地动了动。
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
但可算是醒了。
她松开环抱着陈墨脖子的双手,身体软软地向下滑去。
陈墨连忙扶住她的腰肢。
白止双腿无力,似乎并没有完全回过神,完全没有站起来的意思。
陈墨赶紧撑住她,另一只手将拐杖塞到她的腋下。
然后,手指不安分地挠了挠她的痒痒肉。
“哈…您!”
白止控制不住地笑出了声,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她连忙按住了陈墨的那只手,嗔怪道:“您怎么又这样?”
陈墨面色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什么微不足道的事情,“很有效,不是吗?”
“好好站稳。”
“用拐杖撑住身体,尽量减少双腿的受力。”
白止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黑色长发,又仔细地抚平裙摆的褶皱。
确认仪容没有任何问题后,她才拄着拐杖,安静地靠在陈墨的旁边。
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冰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