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深沉的黑色吞噬了最后一丝光亮。本文搜:找小说网 zhaoxs.com 免费阅读
陈墨瞥了一眼窗外,夜色浓稠得化不开。
他轻轻摇了摇白止的肩膀,白止的身体微微一颤,眼神从迷离中恢复了清明。
“快回去吧,现在己经很晚了。”
陈墨平淡的提醒道。
白止缓缓起身,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她一步一步地挪向门口,每走一步,都要回头看一眼房间里唯一的那张床。
床单是素净的白色,在房间内泛着淡淡的冷光。
终于,她停在了门口,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搭在了门把手上。
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
陈墨看着她停顿的背影,开口问道:“怎么了?”
白止回过头,纤细的手指,轻轻指向那张床。
“您要和程厌同学睡在一张床上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白止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的耳朵里,嗡嗡作响,只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她紧紧地盯着那张床,仿佛那张床上,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慢慢地吞噬着她的理智。
陈墨摇了摇头。
“不是,只是同一个房间。”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如何措辞。
“她待不了几天,这几天我在椅子上凑合一下就行了。”
白止的身体,骤然僵硬。
下一秒,她猛地扑进陈墨的怀里。
一股淡淡的馨香,混合着少女身上特有的气息,瞬间将陈墨包围。
白止紧紧地抱住他,手臂收得很紧,力道大得像是要把自己嵌入他的身体,揉进他的骨血。
“不要。”
她不断地重复着,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无法掩饰的抗拒。
“不要……”
陈墨没有推开她。
他只是平静地抬起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没事,你快点回去吧,太晚了会有人担心的。”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没有任何波澜。
白止微微抬起头。
眼眶红红的,像一只被欺负了的小兔子,委屈又无助。
她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才不会呢。”
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那里……根本没有人会担心她。
在那个家里,没有人会在意她是否平安。
是否受伤。
是否……还活着。
白止的目光,像两簇燃烧的火焰,紧紧地盯着陈墨。
眼尾泛起一抹近乎病态的红,像一朵在暗夜里悄然绽放的曼陀罗,妖冶,却又带着致命的危险。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
突然松开了紧抱着陈墨的手臂。
从陈墨的怀里退了出来。
眼中所有的情绪,都被她深深地压在了眼底。
只留下了一层薄薄的平静,覆盖在不知何时掺杂冰蓝色的瞳孔上。
她踮起脚尖。
纤细的手指,轻轻捏住陈墨的衣领。
丝绸的领口在灯光下泛起柔和的波光。
这个动作,像极了七年前的那个雨夜。
大雨滂沱,雷声轰鸣。
她被父亲叫到书房。
推开门,她看到那个新来的,被父亲收养的孩子,正站在房间中央。
孩子身上,穿着原本属于她的训练服。
而她的剑术课表,己经被撕成碎片,扔进了熊熊燃烧的壁炉。
火光,映红了她年幼的脸庞。
也烧毁了她一首以来刻意藏在心底的自尊。
“十年前的春天,父亲在蔷薇园捡到我。”
白止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飘落的樱花瓣。
“那天,我穿着染血的睡裙,右肩胛骨的位置,有一块月牙形的胎记。”
她的指尖,顺着陈墨的衣领,缓缓向上。
攀上了他凸起的锁骨。
在骨节上,轻轻地画着圈。
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又像是在描摹一个,早己刻入骨髓的印记。
“嘶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骤然响起。
白止掀开了披肩,猛地扯开自己的衣服。
露出原本有胎记的那一片皮肤。
细腻,白皙,却空无一物。
她抓起陈墨的手,按在了那片之前还存在伤口的肌肤上。
“这里,本来也有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