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紧握的掌心里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像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她死死地盯着茶杯里晃动的倒影。
那倒影中,她的面容扭曲,模糊不清,像一个破碎的梦境。
喉咙里挤出的音节,像是被砂纸无情地打磨过,粗粝,沙哑,带着一丝绝望的意味。
“不是。”
窗外,原本婉转的鸟鸣,突然变得尖锐刺耳,像是某种警告。
“有人为了求父亲帮忙——”
陈墨的膝盖轻轻抵住她座椅的边缘。
“连续磕了好几天的头?”
白止突然闻到了自己发梢残留的止血药水的味道,那是一种苦涩的味道。
这味道,混着新换的茉莉头油的香气,在两人过近的距离里,发酵成一种难堪的,酸涩的味道。
“不是!”
白止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尖锐的,歇斯底里的味道。
“伤口撕裂了太多次。”
陈墨的呼吸,轻轻地拂过她发烫的额角,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
“治疗至少要多瓶圣水,可你给不起。”
白止重复着,声音却比先前更低。
“不是。”
陈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像冬日里冰冷的湖水,平静,却又深不见底。
白止的肩膀微微颤抖,她知道自己再也瞒不下去了。
“时间……差不多了。”
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些许苦涩,像干裂的河床,试图转移话题,掩饰内心翻涌的情绪。
“我该回去了。”
她站起身,裙摆划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像是某种脆弱的抵抗。
她想要离开,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对峙。
陈墨却依然站在她的身前,像一堵沉默的墙,纹丝不动。
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将白止完全笼罩其中。
白止突然发力,猛地推向陈墨的胸膛。
像是要把这些天积压的所有委屈、不甘、恐惧,全都发泄出来。
但她的力气,在陈墨面前,微不足道。
推拒,逐渐变成撕扯。
她抓着陈墨的衣襟,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可陈墨,依旧纹丝不动。
像一座冰冷的雕像,任由她发泄。
她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般,越来越弱。
攥着陈墨前襟的手,逐渐脱力,指尖无力地滑落。
整个人,像失去了支撑的藤蔓,慢慢瘫软下去。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