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的牢房里,阳光依旧充足得过分。搜索: 拉小书网 laxsw.com 本文免费阅读
陈墨静静地坐在那张过分舒适的床上,闭目养神。
距离上次与白止会面,己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
一个月,对于普通人而言,足够漫长。
足以让希望消磨殆尽,让意志分崩离析。
但陈墨,依旧平静。
仿佛被囚禁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学生会的审判,迟迟没有到来。
像是被遗忘,又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陈墨并不在意。
至于白止。
这一个月,她没有再来过。
不过,每晚,23点55分。
那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金属手环,会准时响起。
那是白止的通讯。
也是这一个月里,陈墨唯一能感知到她存在的时刻。
“……”
大多数时候,通讯接通后,两人都只是沉默。
沉默地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像是某种无声的交流,又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约定。
偶尔,白止会说几句话。
声音很轻,很疲惫。
说的,也大多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今天的天气……很好。”
“您桌上的花……开了。”
“他们……又在催我了。”
陈墨只是静静地听着。
几分钟后,白止的声音,会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平稳的呼吸声。
她睡着了。
总是这样。
在与陈墨的通讯中,毫无防备地睡去。
像是某种本能的信任,又像是某种无声的依赖。
陈墨会根据她入睡的时间,来推断她的疲惫程度。
周三,周六,周日。
这三天,她总是睡得格外快。
往往通讯接通后,不到一分钟,就能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
有时,甚至还夹杂着轻微的鼾声。
那是极度疲惫的证明。
“咔哒。”
钥匙插入锁孔,发出清脆的声响。
陈墨缓缓放下手中的玻璃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微的“叩”的一声,在这过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投向门口。
木门缓缓开启,摩擦的“吱呀”声,像是某种古老乐器的低吟,回荡在空旷的空间里。
狱卒微微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恭敬地退到一旁。
一位身着黑色制服的女性,缓步走了进来。
她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像是经过精确计算,不急不缓,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制服的剪裁极为合身,勾勒出她高挑而挺拔的身姿,领口处,银色的徽章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那是学生会会长的标志。
陈墨的视线,从那枚徽章上,缓缓上移,最终停留在她的脸上。
那是一张精致而冷漠的面容,眉眼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并不好。
眼底有着淡淡的青黑色,像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
但即便如此,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隼。
她走到窗边,在陈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动作优雅而干练。
阳光透过特制的单向透光玻璃,在会长身上镀上一层模糊的光晕,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既清晰又朦胧。
“你倒是过得惬意又自在。”
会长开口,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却又精准地刺入这过分安逸的氛围。
陈墨没有接话。
只是随意地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仿佛对她的到来,以及她话语中的机锋,都毫无反应。
“准备放我出去了吗?”
他淡淡地问,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期待,完全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会长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容。
那笑容,很淡,很轻,带着一丝玩味,却丝毫没有传递到她的眼底。
她没有首接回答陈墨的问题。
而是话锋一转,突然提起了另一个人。
“程厌目前逃往了位于学府东南方向的——脉城。”
她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
脉城。
陈墨的眼皮,微微抬了一下,这是他自会长进门以来,第一个明显的情绪变化。
虽然细微,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