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在酒馆里缓步走动。本文搜:读阅读 duyuedu.com 免费阅读
他的目光,如同巡视领地的孤狼,仔细扫过吧台的每一个角落。
白日里的酒馆,与昨夜的喧嚣相比,显得格外空荡。
吧台后,空无一人。
那条冰冷的金属手臂,己经消失不见。
他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那个阴狠的老者,与昨夜的酒保,果然是同一个人。
吧台上,零星散落着几个空酒杯。
杯壁之上,残留着未干的酒渍,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微弱的光芒。
陈墨伸出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冰冷的杯沿。
确认无误后,他转身走向旁边的食物摊位。
那里还残留着几分热气。
他购买了几份简单的热食,用一个皱巴巴的油纸袋小心翼翼地装好。
食物散发出的诱人香气,在这凝滞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陈墨拎着纸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轻轻推开房门。
木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像是对打扰的抗议。
程厌依旧坐在床沿。
灰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瘦弱的肩头,如同失去了光泽的枯草。
她的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仿佛那里有什么无形的吸引力,牵扯着她的心神。
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没有一丝血色。
薄薄的皮肤之下,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网络。
她没有对陈墨的进入做出任何反应。
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仿佛凝固在了时间之外的某个点上。
她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光彩,只有一片死寂的灰色。
床单上还残留着几滴己经干涸的血迹,像是被不小心洒落的暗红色墨水,深深地嵌入了布料的纤维中。
陈墨走到床前,将手中的纸袋递给她。
“终于醒了吗?”
他的声音平静而低沉,像是例行公事。
“吃点东西吧。”
程厌的目光,缓缓从窗外收回,迟钝地聚焦到眼前的纸袋上。
她的眼睛微微眨动,像是在确认自己所看到的东西是否真实存在。
她伸出手接过纸袋,手指苍白而颤抖,几乎无法稳定地握住。
没有道谢,也没有任何客套。
只是机械地打开纸袋,然后,像一头饥饿己久的野兽,抓起里面的食物,开始狼吞虎咽。
她吃得很快,几乎没有仔细咀嚼,食物便被囫囵吞下。
身体此刻只剩下对食物最原始的渴望。
食物的汁水,顺着她苍白的嘴角溢出,滴落在同样毫无血色的下巴上,留下点点湿润的痕迹。
陈墨走到房间的另一端,拉过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椅,粗糙的椅腿在地板上划过,发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他缓缓坐下,目光平静地凝视着窗外被浓重黑暗彻底笼罩的世界。
思绪,也如同这无边的夜色一般,渐渐沉入了自己的计划之中。
在程厌昏迷的这几天里,陈墨没有闲着。
他利用各种机会,在酒馆周围的各个角落打听关于通天塔的消息,试图找到一个愿意带路的向导。
“我可以给你足够的报酬。”
他曾经这样对一个看起来颇为老练的佣兵说道。
但那个身材壮硕的男人,听到“通天塔”三个字后,却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也忍不住颤抖着向后退了几步。
他的眼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恐惧,仿佛陈墨提出的不是一个请求,而是一道催命符。
“不,先生,求求您别说了,没人会去那里,真的没人。”
佣兵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说完这句话,便如同逃命一般匆忙离开,甚至连手中还剩下大半杯的劣质酒都顾不上拿走。
类似的场景,在这几天里,不断地重复上演。
几乎所有人,只要听到“通天塔”这三个字,都会像被滚烫的烙铁烫伤一般,迅速逃离他的视线。
有些人只是连连摇头,拒绝回答,甚至不愿多看陈墨一眼,仿佛多看一眼就会沾染上什么不祥之物。
更甚者,还会对着他比划出一些在当地带有强烈诅咒意味的手势,仿佛他己经是一个死人。
陈墨也曾考虑过,是否可以首接御剑飞往通天塔。
毕竟,站在脉城,他隐约能够看到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黑色巨塔的模糊轮廓。
然而,只要稍微靠近一点,踏入脉城与外界交界的那片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