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分明的黑暗地带,他就会立刻失去所有的方向感。
那座高塔,完全融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而且和以前一样,他的神识无法穿越黑暗。
一旦触及,就会如同被一张无形的大口吞噬一般,彻底失去了联系,无法获得任何有用的信息。
不仅如此,那些黑暗似乎有着实质性的重量,压迫着他的神魂,让他不得不退回安全距离。
陈墨的目光,从窗外深沉的夜色中收回,落在了正在默默进食的程厌身上。
她己经吃完了纸袋里的食物,正用沾满油渍的袖子,一下又一下,缓慢而迟钝地擦拭着嘴角。
她的动作很轻,也很慢,仿佛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需要耗费她全身的力气。
脸色依旧苍白得如同涂上了一层厚厚的白粉,眼眶下那两片青黑色的阴影,此刻看起来更加明显。
在她的颈侧,一道细长的伤痕若隐若现,那是之前被粗大的铁钩穿透时留下的痕迹。
虽然伤口己经开始缓慢地愈合,但依旧可以清晰地看到疤痕。
陈墨注意到,程厌的身体偶尔会无意识地痉挛一下,幅度很小,几乎难以察觉,但确实存在。
像是有一股微弱的电流,不时地从她的身体内部窜过。
每当这种痉挛发生时,她的面部表情都会有一瞬间的扭曲,眉头也会微微皱起。
但很快,她又会恢复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是唯一知道如何到达通天塔的人。
至少,在他目前接触的所有人中,是这样的。
"你之前的目标是通天塔。"
陈墨开口,语气平静,与其说是疑问,不如说是在确认一个既定的事实。
程厌缓缓抬起头。
听到“通天塔”三个字时,她那双灰色的眼眸深处,如同投入了一颗细小的石子,泛起一丝微弱的涟漪。
但很快,那点光芒便沉寂下去,眼神重新变得空洞。
"你应该知道怎么进入那里。"
陈墨继续说道,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她。
沉默在房间内蔓延,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打破这份寂静。
程厌沉默着,低垂着头,长发遮住了她的表情。
就在陈墨以为不会得到回应时,程厌突然开口了。
"谢谢。"
她的声音沙哑至极,像是干涸的河床,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痛苦。
仅仅是这两个简单的字,似乎就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她的肩膀微微耸动,胸腔也随之起伏,像是在努力调整着紊乱的呼吸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