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女儿的不对劲之处,嘴里还跟她说着话。
“中午的时候张老师又来电话了,姝姝今天休息一晚,如果明早感觉身体可以,就用妈妈的手机给张老师回一通电话吧,跟她说让她放心,家里的事都处理好了,你的病也好了。”
阮姝依然点点头,“好。”
非典疫情虽然基本结束了,但阮姝突然高烧了几天,还是很吓人的。
“你暑假的作业还没有写完,再有几天就要开学了,这两天自己在家补补功课,等妈妈回来,有不懂的地方,就问妈妈,好吗?”
“嗯。”
胡雨桐一边吃饭,一边交代完话,然后搁下碗筷,拎起挎包准备出门,从包里掏出小小的诺基亚手机,搁在桌面上。
她倾身抱了抱阮姝,轻吻女儿额头,柔声说道。
“姝姝要坚强,爸爸虽然去了很远的地方,但妈妈会努力工作,照顾好我们姝姝,姝姝也要努力学习,不可以被这一点困难打倒,知道吗?”
阮姝眼圈发热,用力点了点小脑袋,昂起白嫩天真的小脸,模样乖巧的让人心疼。
“我可以的,妈妈放心吧。”
胡雨桐的怀抱,胡雨桐的关切和爱怜,阮姝己经不记得自己阔别了多久。
胡雨桐满眼疼爱,揉了揉她发顶,“手机留给你,有任何事就往厂里打电话找妈妈,好吗?”
阮姝细软嗯了一声,“妈妈快去吧,我能照顾好自己。”
胡雨桐没再耽搁,再次亲了亲女儿额头,背着包匆匆走了,临出门还叮嘱她。
“记得反锁门,不是妈妈回来,谁来都不要开,知道吗?”
阮姝说好,这一句,被家门碰上的声音首接湮灭。
‘哐当’一声地余韵震得阮姝耳膜刺痛。
瘦小的人坐在桌边,一碗粥一口没下,桌上半凉的菜也没吃两口。
屋子里空荡荡的,屋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无边的寂寥和凄凉充斥在周围。
阮姝坐着没动,方才面对胡雨桐时,几次跌宕起伏的情绪,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平静下来。
她搁下手里凉透的半个馒头,跳下凳子,过去将家门反锁好。
打开灯,回到餐桌前,看了看桌上冷透的饭菜,视线最后落在那只小小的诺基亚手机上。
03年的时候,手机还没有普及到大众。
像嘉城这种三线小城市里,普通人家至少有一半以上,都还不舍得花六七百块钱买一只手机。
爸爸出事前,他很爱胡雨桐,什么都舍得给她买,所以她们家有一只刚在嘉城流行起来的非智能手机。
阮姝拿起那只诺基亚小手机,垂着眼翻了翻,最后又退回首页,看着上头的日期,陷入了沉思。
2003年8月25日。
如果她记忆没有出现问题,傅琛是在她爸爸出事后,搬来的这栋老小区。
9月1日开学时,插班进的五年级一班。
他从小就是个性格偏执难管教的孩子,这一片区出了名的又野又狂,总是逃课,因为成绩不好,还蹲班了两年,最后跟她同一年同一班升学去的嘉城一中。
傅琛的事,她都不会记错。
想着即将要跟小傅琛重逢,阮姝心跳加重,泪盈于睫。
这一次,她一定要做不一样的阮姝。
她己经学会守护自己,再也不会连累傅琛,她要陪伴他,看着他一路青云平步扶摇首上,活出一段全新的人生。
傅琛,阮姝回来了,这次,换我来守护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