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压。

他们的工作，就是用特制的长柄合金铲，将高炉底部凝固的、还带着暗红色泽的炉渣，一点点撬下来，推入下方的处理通道。

这是一项极其危险的工作。

时不时泄露的高温气体，如同死神的镰刀，无声地在他们身边掠过。,墈^书^君~ +毋.错?内?容/头顶上，那些因为金属疲劳而随时可能脱落的结构零件，更是悬在所有人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一个和雷远一同进来的年轻工人，因为太过紧张，操作出现了失误。

他脚下一滑，合金铲捅破了一根不起眼的能量导管。

嗤——

一声轻响。

淡蓝色的高温气体，像毒蛇一样，从一道微小的裂缝中喷射而出，瞬间冲刷在他的防护服上。

在天启文明先进的能量科技面前，这种程度的防护服，脆弱得就像一层纸。

那个年轻工人的惨叫声甚至没能发出一声。

他的半边身体，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瞬间碳化、焦黑，像一截被闪电劈中的木炭。

两名监工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那具还冒着青烟的尸体拖走，扔进了标有“有机物回收”的巨大管道中。

全程，没有一个人说话。

甚至没有一个人，敢多看一眼。

死亡，在这里，廉价得就像呼吸一样。

雷远依旧在沉默地工作着，仿佛刚才那一幕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但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匪夷所思的效率和预见性。

在左侧的高温蒸汽即将喷射的前半秒，他总能“恰好”因为脚下不稳，而狼狈地朝右侧躲开。

在头顶一块拳头大小的金属零件即将砸落的瞬间，他总能“恰好”因为要调整姿势，而完美地避开掉落的轨迹。

他总是能找到最省力的角度，用最小的力气，撬动最大块的炉渣。

当别的工人都己经累得气喘如牛，汗水浸透了防护服时，他却依旧气息平稳，仿佛只是在进行一场饭后散步。

他这副“游刃有余”的模样，自然也落入了远处那个一首在用望远镜观察着新人的独眼龙——格里尔的眼中。

格里尔的独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感兴趣的光芒。

......

漫长的十二个小时轮班，终于迎来了短暂的十五分钟休息时间。

所有人都瘫倒在地，像脱水的鱼一样，贪婪地呼吸着经过粗略过滤的空气。

一个同样年轻的工人凑到了雷远身边，他叫“耗子”，因为瘦小而得名。

“嘿，巴赫大哥，你可真厉害。”耗子压低了声音，眼睛里充满了敬佩，“我感觉你好像……好像一点都不累。”

雷远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摸出了一根劣质的、散发着怪味的合成烟草，点燃了它。

耗子看着雷远，眼神里突然闪烁起一种不正常的、狂热的光。

他神神秘秘地凑得更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巴赫大哥，我跟你说个秘密。我听说，只要能攒够一万晶核，就能去上层区，买到一支‘净化血清’！”

“只要注射了血清，我们就能洗掉身上的杂血基因，成为……成为真正的公民！”

“到时候，我们就再也不用待在这鬼地方了！”

雷远的眼神，掠过耗子那张因为幻想而涨红的脸，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净化血清？】

【天启议会发明的、用来榨干你们这些“杂碎”最后一点价值的世纪骗局罢了。】

【可怜的白痴。】

但他嘴上，却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拍了拍耗子的肩膀：“好想法，祝你成功。”

就在这时，雷远的目光被不远处的一道身影吸引了。

那是一个女工人，她正弯着腰，修理着一台履带运输机。

或许是因为炎热，她的防护服上半身被完全脱下，系在腰间。上半身只穿着一件被汗水完全浸透的灰色紧身背心。

那背心紧紧地贴在她的皮肤上，勾勒出了一道让任何男人都血脉喷张的、惊心动魄的曲线。

而当她弯腰时，那被同样紧身的工装裤包裹着的、浑圆挺翘的臀部，更是形成了一道完美得如同艺术品的弧线。

雷远的目光，毫不掩饰地从上到下，仔細地“品尝”了一遍。

他甚至还下意识地吹了声口哨。

【操。】

【这屁股，不去开能量车可惜了。】

【这要是放在地球时代，高低得是个T台超模，还是能压轴出场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