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冷笑，但脸上，却依旧是一副苦大仇深、壮志难酬的模样。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是真的又怎么样？”

“这个方案，技术要求太高，需要动用军工厂级别的设备才能实现。我准备把它作为我们734项目组的下一个研究课题报上去。”

“但结果呢？我用屁股想都知道！”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酒杯里的酒都洒了出来。

“方案交上去，功劳，自然是上头那些纯民老爷的！我们辛辛苦苦研究出来，最后连个名字都不会留下！”

“我这个‘杂血’的身份，就是原罪！就是天花板！我他妈不甘心啊！”

说完，他仿佛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愤懑，抓起酒瓶，对着嘴就猛灌了起来。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剩下雷远粗重的喘息声，和格里尔那越来越炙热、越来越贪婪的目光。

他知道，鱼儿，己经死死地咬住了钩。

【贪婪，是最好的鱼饵。】

【格里尔，让我看看，你的胃口，到底有多大。】

沉默，持续了足足一分钟。

最终，还是格里尔先开了口。

他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沙哑和低沉。

“老弟……”

“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你，能变成‘纯民’呢？”

雷远抬起头，用一双通红的、仿佛带着最后一丝希望的眼睛，看着他。

“大哥……你别开玩笑了。官方那个试炼，根本就是个笑话。我……”

“谁说要走官方的路子了？”

格里尔打断了他，那只独眼里，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

他凑到雷远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老弟，你信不信我？”

“只要你把那个方案，跟我合作。我，就有办法，让你在下一次运输队出发之前，得到一个全新的、清清白白的‘纯民’身份！”

“而且，是天启议会的数据库里，都查得到的那种！”

雷远看着他，眼神中，先是震惊，然后是怀疑，最后，变成了破釜沉舟般的疯狂。

他一把抓住了格里尔的衣领，嘶吼道：

“你有办法？你有什么办法？！”

格里尔看着他那副“失态”的样子，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了。

他笑了。

笑得像一只终于等到猎物掉进陷阱的老狐狸。

他从怀里，摸出了一枚黑色的、触感冰冷的金属硬币，塞到了雷远的手里。

“三天后，拿着这个，去熔炉最底层的‘下水道’。”

“找一个绰号叫【画皮师】的人。”

“就说，是我格里尔，介绍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