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头道:“还没玩腻啊。”
“我钓鱼呢。”鹦鹉喜滋滋道,“荷鲁斯在这里留了二级智能,等我钓出来开挂的,记下地址,找到位置,有空时顺着网线上门打他。”
康德无奈地将插排放在地上,绕到电脑舱后面,瞧着屏幕上的影像。
只见鹦鹉操纵着她的游戏人物,一个光头刺青耳环红唇矮胖壮硕的黑大妈,穿着一身骚到极点的基佬紫ol装,骑着没有妈咪的马克兔在洛圣都的天空撒欢,见人就打。
还有,这家伙真把我当外人啊。
他看着t恤衫上印出的胸衣的花纹,啧了一声。
康德耸耸肩,目光下移。
宽大的t恤衫最棒的一点,莫过于领口向一边倾斜滑落时,露出圆润可爱的小巧肩膀。康德光明正大地欣赏着那一抹白的耀眼的肌肤,与微微勒进肉里的白色肩带相互映衬,那样的画面,实在引人遐想。
“你来到岛上第六个月的二十八天的下午,正坐在电脑前翻你的收藏,挨个跟我介绍你海里的老婆,那时不是说过吗?‘我实在已经过了见到裸【哔——】就会【哔——】起的年纪,甚至会觉得单纯的裸并不算最好,穿得多一点但流露出隐藏的涩气才是最棒的’之类的话,不是你讲的吗?”
康德啧了一声,不过在鹦鹉面前,他并不会觉得羞惭或者脸红什么的,正如鹦鹉会在他面前公然放黄腔……这都不算什么。
“这样你应该更兴奋吧。”
“……说什么呢。”
鹦鹉淡淡道:“你以为你是岛上来的第几个活人?第一个啊大哥,会说话的无毛大猴子啊,多新鲜呢,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康德闻言一怔。
当初在她面前,再离谱的话都说过,再离谱的事都做过。
他啧了一声:“记得这么清楚干什么?”
即使有游戏玩,一个人守在地球这边,也很寂寞吧。
他刚想说话,便见鹦鹉仰起头来:“被我感动了?感到愧疚了?”
每一句话……吗?
他目光转动,低头再看鹦鹉,虽然俯视图只能瞧见头和两个大馒头,虽然只能看到鹦鹉沉默地玩游戏的样子,但是……
于是公屏就开始亲切地问候起来。
鹦鹉水葱般的十指在键盘上跳动,把骂他的老外亲切地称之为黑人朋友,搞得对方暴跳如雷之余又拼命解释自己不是尼哥,于是他的头衔又变成了“支持阿川的南方黑人朋友”……好一阵鸡飞狗跳。
康德黑着脸,按着她的脑袋,让她正视屏幕:“老外骂你呢。”
刚刚鹦鹉开着飞行摩托四处做毒瘤,终于被忍无可忍的受害者用爆炸狙制裁,就开始步战,将围过来的各路人马打了个人仰马翻。
“他现在还在玩文明?”
“嗯,昨天跟甘地打红了眼,互相狂丢核弹。”
“话又说回来。”鹦鹉问道,“你跟皇帝进展的怎么样了?”
康德捏住了她的脸,扯了几下,回答道:“还好,除了三天两头给我灌输帝王心术和威权思想,其他都还行。”
康德已经松开了对玛蕾姬丝脸蛋的钳制,但并未放开手,而是下意识抚摸着她的脸颊和下巴,手感柔软嫩滑,很是舒服。
他眯起眼睛,想起以前的事,不由笑了起来。
玛蕾姬丝笑了起来:“这么菜的吗。”
“还是不如你有经验啊,看我玩了一会儿就搞明白怎么玩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鹦鹉,脸上写满了促狭的笑意。
鹦鹉重重地叹了口气。
“真快啊,你现在都能自己用鼠标键盘了。”
“当时你自己玩文明的时候,只能用两个爪爪抓住鼠标,然后扑楞着翅膀挪动,要么就直接用头来顶,或者侧着身子拱,拱完后还要抻着脖子去看位置对不对,位置差一点,就抬起一只爪爪用力去推鼠标……”
她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哈哈大笑起来:“明明是这么伤感的事情,当时却把我笑得从架子上跌下来满地乱爬,都忘了扇翅膀……”
可见人和鸟的悲欢并不相通。
“没办法啊,毕竟那时候我还只是一只可怜的鹦鹉,没有手用,只能这么勉强。但幸福感是对比出来的,一发现有的人即使有某个器官,也注定一辈子都派不上用场,那时的我也并不伤感,反而觉得满足和宽慰。”
玛蕾姬丝假意抹泪:“那孩子真可怜啊,应该是第一百二十四天晚上发电的时候,发到一半,眼睛空洞,突然侧头对着墙呜呜呜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