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日,对于土共和红军来说是一个极为特殊的日子,早在三年前,当时成立不久的苏维埃政府便将这天定为工农红军的纪念日。
所以每年到了八一的时候,红军指战员们总会以各种方式稍稍地庆祝一下,用平日省出来的伙食尾子买些好吃的,大伙凑在一起轻松轻松。
当然上级一般也会派发些物资下来,虽然只是些猪肉、白糖等大路货色,但众人集思广益之下,还是能把有限的材料做出不少花样来。
不过今年的条件不是很好,因为打仗的缘故,这个八一节许多指战员注定要在战场上度过了,后方虽然也想方设法送了一批慰问品上去,但标准肯定比不上往年。
好在红军指战员们对于这种生活早已习惯了,别说建军纪念日,就是过去的几次春节都有不少人是在外头过的,大不了胜利之后再好好庆祝一把便是。
倒是果党这边,那座与八一有着紧密联系的洪州城,虽远离后方,却不由地透露出一丝肃杀的氛围。
对此,岗村宁次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过去两年里,他在满洲的体验和现在其实相差不大,尤其到了坏消息频频传来的时候,大家难免会阴沉着脸,连带着街面上的商户们生意都不好做了。
岗村少将肯定不是沉着脸的那个,正相反,他此时的心情可是好得很,就在昨天,日本与金陵政府签订了一系列合作条款,虽然条款中的尺度相当克制,但作为一个起头的序幕无疑足够了。
在夏国这个外交场上,日本与英法等国的你来我往其实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能够赶在这个节点上取得如此成就,岗村宁次还是颇为满意的。
几个月前,差不多就在梅津美治郎与何应沁达成合作的时候,日本外务省情报部长天羽英二发表了一个被欧美列强视为“亚洲门罗主义”的声明。
声明内容其实非常简短,无非以下四点:(1)日本与夏国有特殊关系,故日本应与各国不同,要完成它在东亚的特殊责任;
(2)维护东亚和平及秩序,是日本单独之责任,无须他国干涉;
(3)如果中国用以夷制夷的政策,日本就惟有加以排击;
(4)如果各国暗助夏国抗击日本,那么纵令其名目为财政或技术援助,日本亦不得不反对。
这个宣言固然让果党有种吃了屎的感觉,尤其前不久他们才刚刚决定和日本人展开合作,传言在听到此事后常凯申当场就骂了出来…然后捏着鼻子继续和日方沟通。
但是说到底,日本人的声明其实不是讲给金陵政府听,而对西方列强说的,至于前者的感受,日本人还真不在乎。
通俗点讲,日本就是向西方直接表态,以后夏国这条道你们就不要来管了,我已经吃定了,如果有想插手的,就别怪我不给好脸色看。
然后英国人很快就让日本人知道了谁才是爸爸,一招乾坤大挪移之后,关东军在华北的算盘直接打了个空,算是对日本嚣张气焰的一次回应。
与此同时,西方多国也在各种场合上对这个声明表示了强烈的关注,甚至英美两国还向日本提交了严重抗议,指责对方正在破坏国际法,企图独占远东地区。
对此日本人肯定也承担了一定压力,不仅很快便让天羽英二再次发表声明,强调日本并不妨碍第三国利益。
而且在这次果军对南方赤匪的围剿行动中,日本军方也是出力颇多,半主动半被迫地拿出了不少诚意,在一定程度缓和了与英美等国的关系。
另外,在这时的列强之间,其实也是麻杆打狼两头怕,日本虽说只是工业国里头末尾中的末尾,小弟中的小弟。
但日本毕竟地处远东,距离优势让其在夏国利益上,天生就具备了发言权,否则其他国家也不会默认关东军在东北的行事。
从历史大潮的角度来看,自鸦片战争以后,英法德日乃至于意大利、比利时之流都在夏国取得了不少非法利益,其中日本占得的部分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反正逐渐难以满足其日益扩增的胃口。
这种局面一直持续到1900年前后,夏国已经基本被瓜分,到处都是列强的势力范围,而日本还是趁着一战德国战败,才得以进一步扩大在华利益。
所以之后的许多年里,日本一直都在谋求夏国利益的最大化,但在22年华盛顿会议上,日本的诉求被诸多硬性条款直接限制,这也反映出了英美等国对日本野心的提防。
从某种程度上说,无论是发动九一八事变,还是今年在夏国的诸多动作,都是日本对华盛顿会议的突破尝试。
当然,这种尝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