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军此次不过是趁我不备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罢了,现我军主力已至,援军不日必将抵达,届时三面合围,定能将此僚斩于马下!”
10月20日,距离战争爆发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月了,阎西山这个晋阳绥靖公署主任,晋军的实际掌控者,晋省小霸王,在经历了二十多天的煎熬之后,终于自觉可以松下一口气来。
晋阳指挥部内,面对自家的一众将领,阎西山的信心渐渐开始恢复,甚至还有精力给手下们股起劲来,而他的身后便是一张晋省地图,上面密密麻麻的标点和箭头,则象征着此时交战双方的局势。
在阎西山眼中,在场的不少将领都是他的五台老乡,能力如何暂且不提,反正端得一个忠心耿耿,包括晋军内部也大多是本地兵,别的不敢说,起码守成还是没问题的。
严格来讲,阎主任的信心倒也并非空穴来风,毕竟在过去这个月的交战中,虽然直接丢掉了半个晋省,但晋军并未到伤筋动骨的程度。
除去一直驻防在各县的二三线部队以及保安纵队,被共军快速歼灭掉了一部分之外,晋军核心主力的损失其实并没有多少。
至于原因嘛,当然就是阎老西的小心思了,此部萌芽于辛亥革命,发轫于北洋时期,至30年常冯阎中原大战前达到顶峰,一直到中原大战冯阎失利后,晋绥军的实力、地位方才大幅下降,但仍然保持了较为完整的建制。
如今整个晋军总计四路纵队,7万有余的兵力也算是北方数一数二的势力,可其中整整三个纵队都被阎西山调动了晋北,美其名曰提防日本人,实际什么想法大家都能看得出来。
但这么做的结果自然就是晋南空虚了,按照一般情况而言,晋南本身就占据着黄河天险,对岸不是东北军就是果军,最近的共军要么就在陕北,要么还远在秦岭南侧。
所以在与果党达成默契之后,除了在晋西黄河沿线的吕梁地区设防之外,阎西山确实从没考虑过,要在南边提防敌军的突袭。
毕竟就先前的局势,无论谁当家,都不会想到土共的出兵会如此之快,而且还偏偏从最不可能的晋南下手。
9月18号张汉卿通电之后,阎西山当即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同时认定在失去东北军的压制之后,陕北共军无疑拥有了更大的腾挪空间,所以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下令晋西的孙楚第四纵队严加防范。
孙楚所部作为晋军的绝对嫡系,占据了两个师加三个旅的编制,兵力最为雄厚,紧随其后的第二纵队只有两个师,第一纵队甚至就一个师,由此可见阎西山对于陕北红军的忌惮,属实吃亏吃得长记性了。
为了构建晋陕交界的防线,孙楚以黄河为依托,沿兴县至吉县依地势起伏构筑土城,并在冲要地段增设碉堡,可谓是下了一番死力气。
按照孙楚向晋阳提交的报告,这些碉堡线前配置了一至三米宽、深约三米的外壕,交通要隘更是专门架设了铁丝网和鹿砦,以增强防御效果。
甚至就在前不久,根据阎西山从金陵那边获得的二手资料,孙楚又刚刚对堡垒线进行了一番改番进,保证两堡之间的火力可以相互交叉,堡内又重新构筑了掩体和多层射击设备,并在顶端设立瞭望台。
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晋军共计修筑碉堡和暗堡一千余个,每碉驻兵一班或两班,所有重要渡口也派驻了部队,同时还组织了自卫团等地方武装,配合正规军划分了六大防区,突出一个严防死守。
而阎西山也没有亏着这一大片的防共前沿阵地,从32年底开始就一直向晋西供应了大量的弹药、粮食,为的就是以静制动,防止陕北红军再次渡河。
只是这样的防线既挡不住历史上的红军东征,也挡不住上回红五军团的突击,自然更没法对刘之丹的红二十六军造成多大威胁。
顺道一提,自穆虎三率领红二十五军两个师,以及跟随中央北上的红十三军(凝都起义部队改编)前往晋察冀开辟新根据地之后,剩下的刘之丹第三师又和北上的徐海冬部合并,成立了全新的红二十六军,随即便挫败了东北军的进剿。
面对去年共军在陕北的赫赫武功,阎老西听了只想落泪,他本以为共军主力已经转到晋冀边界,黄河沿线可以稍稍放松一些,谁曾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简直没天理了。
所以手中牌面不多的阎西山,还真不敢随便小瞧了黄河对面的陕北共军,哪怕他知道更远处的秦岭南麓还有更加可怕的敌人,可大敌当前哪里能够想那么多。
问题是怕什么偏偏就来什么,土共的抗日宣言发表之后,红二十六军也的确如晋军推测的那般在黄河对岸集结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