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战败,可以说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如此惨败,却超出了卢象升的想象。
洪承畴也是一位名将。他的指挥没有问题。
坏就坏在八总兵各有各的心思。尤其是王朴和左良玉。
卢象升率军与入塞的清军作战时,就是这个王朴以大同有警为由折返大同。这本就是有临阵脱逃前科的人。
左良玉,就更不用提了。为了一已私利,放走张献忠。就是这样的人,走了薛国观的门路,竟然又恢复官职,派往辽东。
王朴和左良玉这两个人,薛国观、谢升等人都敢用。
再想到薛国观竟然也参与了刺杀自已一事,卢象升有些愤怒了。
同时,他又想到了张汝荐、刘国能、李定国等派往辽东的将士们。应该是凶多吉少。
卢象升的火气就更大了。
在场的众人基本上都发表了意见。
薛国观、谢升等人建议,将兵马都撤到宁远,先稳住局势。
蔡国用、范复粹等人认为,应该派兵增援辽东。
兵败如山倒。现在前线的最新情况,不知道。万一明军溃败。清军长驱直入,攻下了山海关,那就麻烦了。
崇祯皇帝想到了卢象升。这才命王承恩将卢象升叫来。
王承恩来到奉天殿,发现卢象升已经走了。
就急忙追赶卢象升。终于在宫门口追上了。
崇祯皇帝问道:“建斗。辽东现在的情况,你也听到了。你是什么意见?”
卢象升回道:“大同总兵王朴是谁在袒护。左良玉是谁主张官复原职的。薛阁老。是你吧。另外,前阵子京城人员凑钱刺杀我,你也有份吧。请皇上严惩薛阁老。”
这番话,犹如一颗炸弹,令原本就十分紧张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薛国观当即否认,说道:“卢少保。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呀。”
“血口喷人?人呀。就要敢作敢当。堂堂内阁首辅。做了事,却不敢承认。还有何脸面站在这里。要是我,早就一头撞死了。”
“你……你……你……”薛国观哪里遇到过这种情况,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谢升呵斥道:“卢少保。皇上问你对辽东局势有何看法。你答非所问,也太不把皇上当回事了。”
这个谢升真是歹毒。竟然想上纲上线,给卢象升扣帽子。
卢象升回道:“王朴、左良玉都有问题。你们倒好,还敢任用。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没有责任吗?先把你们处理了,再研究辽东局势吧。否则难以平民愤。”
崇祯皇帝没想到卢象升来了这么一出。他眉头紧皱,有些恼火。
辽东战败。那可是大明调集的精锐部队。就这么败了。
现在研究辽东局势。你卢象升这么做,到底是要干什么。
他说道:“建斗。先研究辽东局势。其他事情,过后再说。”
卢象升说道:“微臣认为,辽东局势已经进一步恶化。现在就应该派兵增援辽东。微臣请求率领京营增援辽东。尽最大努力挽回局面。”
谢升第一个蹦出来反对,他说道:“京畿重地,需京营保护。即便是派兵增援辽东,那也得从其他地区调兵。”
卢象升冷冷地说道:“谢大人。你不会忘了吧。那十三万大军可都是从各地调集的精锐。你现在还能从哪里调集这样的精锐。云南、湖广、四川、两广。”
谢升被卢象升怼得哑口无言。
张四知站出来了,说道:“用京营增援辽东。万一清军入关,或者有叛军攻打京城。这个责任谁来负。”
张四知说出这样的话。卢象升都怀疑,如果自已说,责任自已负。他会不会整出来一股叛军攻打京城,亲自为叛军开城门。就是想将自已置于死地。
卢象升根本不上这个当。本来他就没有打算将全部京营都调走。
卢象升说道:“我又不是将京营全部调走。现在京营有十六万人。我只调十万人。剩余六万人足够保卫京城了。”
卢象升这么一说,在场众人没有人反对了。
倒是薛国观说道:“前期朝廷调集了八总兵,各地精锐十三万,都失败了。卢少保只用十万京营部队。这是不是有些太鲁莽了。
你如果再失败了。个人生死是小事。后果可不堪设想呀。”
卢象升冷笑道:“薛阁老是想让我立个军令状?”
薛国观没有明确表态,说道:“我只是觉得卢少保仅带十万精英部队,有些不妥。再失败了,朝廷承受不起呀。”
卢象升说道:“眼下,从其他省份调军队,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另外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