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问从未对秀葽有过非分之想,一直以来也恪守原则,因而也无惧童郸的威胁。对秀葽不同,只是怜惜她背井离乡,加之对自己百般相助。容幻只求自己做到问心无愧,其余的都不重要。
“姑姑,我方才看马车上下来的那位紫衣公子衣着华贵风姿卓越,想必一定是皇城的某位富家公子吧?”缪钰压低了声音问,双颊微微发粉,月色下眼含秋水,甚是可爱。
到底是十四岁情窦初开的花季少女,拐弯抹角的功夫丝毫躲不过旁人的眼睛。秀葽点了点头,“嗯,确实是位贵人。”
“姑姑,难道皇城的公子个个都如此俊俏吗?我看咱们身后那位霜衣公子也十分儒雅。”岚城虽倚靠灵巅得人杰地灵,样貌俊朗的少年也不匮乏,缪钰却从未见过比这两位公子更加耀眼夺目的男子。一个是朗眉星目的快意少年,一个是淡雅如风的淑人君子,皆是人中龙凤。
秀葽往身后望了望,容幻也恰时与她对视一眼,她立即回眸,“皇城是乾安国的政治中心,城中权贵众多,自然俊俏公子也比比皆是。只是——纵是见过乾安太子的仪表,也忘不了鬼王的丰神。”
缪钰盈盈笑起来,“姑姑,咱们已经走得远了些,你实在不必如此恭维鬼王大人。就算你夸了几番皇城公子,鬼王大人也无暇算计这一两句。”
天地良心,秀葽可没有故意恭维斩东风的样子,她只是实话实说罢了。纵然容幻的样貌在她心中排行第一,公正地不偏不倚讲一句,斩东风确实生得十分美艳。
又往前走了几步,缪钰停下走入一家客栈之中,柜台后正忙着清算账务的伙计迎了过来,“缪钰姑娘,是你父亲回来差你打酒了?”
“银小二,我是带着几位客人前来投宿的。”缪钰从腰间的荷包中取出一些银两交与银小二手里,“还不快些准备几间妥帖的客房?”
银小二掂了掂手里的银两,笑容堆了一脸,将几人往楼上引,“客官楼上请!”
明斯乔被兄长从梦中叫醒,脑子里昏昏沉沉的,上台阶的时候若不是童郸扶了一把险些就要栽下来。童郸扶到床上,小公主又合上眼酣睡了过去。
“秀葽,今夜麻烦你照顾斯乔了。”明泓遥实在没眼看床榻上那个流着口水打呼噜的妹妹,颇不好意思地跟秀葽说。
“抱歉,我几日想在屠家住。屠先生刚逝世,家中一双妻女多有不便之处,我想留下来帮帮她们。”
缪钰惊讶地张了张嘴,“姑姑,你不必如此。”
屠先生意外丧生,明泓遥也自责不已,说到底都是他的过失。他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几张银票交给秀葽,“铜钱虽臭,却是我唯一能拿出来的东西。”
“我明白。”
缪钰将明泓遥的动作看进眼里,感激地欠身做了礼,“公子仗义盛情,缪钰没齿难忘。”
明泓遥抿了抿唇,只觉自己实在担待不起缪钰这个礼。他又将怀里仅剩的一张银票拿出来交到缪钰的手中,“区区小事,不足挂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