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学会,只是找了个好欺负的师父而已。”
“这白玉发簪素雅如兰,和姑姑的气质很衬,两相得宜。”缪钰放下,转身从小厨房里端了一盘桂花糕放到秀葽手边,“凉茶性寒,搭配些温和的桂花糕来服用刚刚好。”
秀葽看着未着红妆的缪钰,她总是没有机会好好观察这个孩子。记忆里的缪钰身高只到秀葽的腰间,每每见到自己都会缠着要喝糖水,会满足地笑弯眉眼。时光飞逝,她还是那个荒度时日的自己,缪钰却初长成少女,还是个温柔贴心的出水芙蓉。
如此,秀葽心中便有了一个想法,她要将缪钰嫁与世间中最好的男儿,呵护她一生。似乎只有看着缪钰得到幸福,秀葽才能减少些对屠先生的愧疚。
二人谈了一会儿话,缪钰便打着哈欠回了房间睡觉,只留秀葽一人对着夜空中那轮皎月发呆。
大约一炷香后,秀葽耳旁的秀发随风扬起,她也察觉到了有位不速之客。她又倒了一杯凉茶,放到对面,“既然来了,也该见一面吧。”
凉茶一侧,黑雾显现又渐渐隐去,斩东风将那杯凉茶送到唇边轻抿一口。
他还是惯爱穿深色衣物,,面色比从前惨白了许多,举手投足间释放出的寒气更甚。秀葽对此熟悉又陌生,她从来都不喜欢斩东风这般不近人情。
“鬼王哥哥,好久不见。”
“你早知我会来。”
秀葽点点头,将那盘桂花糕往斩东风那侧推了推,“嗯,毕竟故人离世,你多少会念及情分过来看看。这是缪钰亲手制作的桂花糕,十分香甜,尝一尝。”
“你打算何时离开?”斩东风冷冷问道。
秀葽早知他会有这番态度,莞尔,“我想为屠先生守过头七。”
斩东风没有再说话。
“我们此行是要去犹通山镇压一只恶鬼,路上遇到了一件棘手的事情。本想请屠先生帮忙,却不料让他断送了性命,我推脱不开责任。”秀葽缓缓说道,“我明白你不欢迎我回来,但死者为大,我必须亲自将他护送回家才安心。”
斩东风依旧没有开口,只是品着舒人心火的凉茶。
秀葽倒不介意他一声不吭,但凡他没有与自己大打出手,就算是很给面子了。她一直撒娇无赖惯了,斩东风不乐意见她也是应该的,秀葽心里清楚得很。
“鬼王哥哥,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应允。屠先生身后这一双孤儿寡母,还请你看在故人情分上今后多加照拂。”
“这是自然,不用你提醒。”
秀葽笑着点了点头,“是,是我多嘴了。鬼王哥哥如今是整个岚城百姓的精神支柱,为你修建的宫庙也十分气派,一点也不吝啬于天上那些神君。”
斩东风面色微变,一言不发地负手离开。他手中一直端着的茶杯也被掷在地上,脆生生地发出破裂的声音。
“真是越发古怪了。”秀葽无奈地将茶杯碎片一一拾起,妥帖埋入树下的泥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