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开,往棋莲的跟前凑了凑,“莲丫头说得个什么话,你可是咱们极妍阁的花魁千金,我捧着你还来不及呢。”
棋莲勾了勾嘴角,没说话,侧身梳着墨发。
“你看,”房妈妈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绣着牡丹的荷包,放到梳妆台上,荷包中的东西与桌面碰撞发出沉甸甸的声响,“一曲红绡不知数,这是今日客人们的赏钱。”
棋莲没有立即拿起,转身看着脂粉涂的厚重的房妈妈,“我以为妈妈是将我看作亲生女儿一般的,却没想到昨夜不仅没有为我向斩公子美言几句,反而将新买进来的丫头推到贵人跟前去,真是让人寒心。”
原来是为了碧无。
房妈妈总算摸清了棋莲今日对自己冷言冷语态度的缘由,她朝空中挥了一下手绢,颇为难道:“莲丫头,你是胡乱猜忌我了。那新来的丫头叫作碧无,是个可怜的瞎子,虽天生残疾但稍可以满足客人们独特的需求,我这才勉强将她收下。”
“问遍整个极妍阁的人都知道他斩东风是我棋莲看上的人,房妈妈却踩着我的心头肉将碧无送过去,又是为何?”
“他刚进门就胡乱一番摔打,面色难看地很,我心里怕得很。又听说你称病不来作陪,我更是紧张,只想着不能毁了咱们极妍阁的招牌,哪里顾全到你的欢喜。”
棋莲冷哼,半晌又叹出一口气,“房妈妈是有许多为难之处的,棋莲明白。”
到底是从小长在自己身边的姑娘,模样好,身段巧,脾气也好拿捏,房妈妈三言两语就让她的怒气消解了下来。房妈妈揉了揉自己酸痛的后颈,又想到还关在厢房里的硬丫头,“说起来,那个死丫头还关在厢房里,真是愁煞我了。”
“既然斩公子这两日心头烦闷,那我正好替妈妈分担一些事务。”棋莲微微扬了扬下巴,“房妈妈可放心将那个硬丫头交给我?”
“你准备怎么治她?”房妈妈身形往前倾了倾,倒是愿闻其详。
棋莲轻笑,情绪好了些,眸中闪过几分精明,“妈妈费心经营极妍阁这么多年,见识过多少玲珑各色的丫头,更别说什么硬骨头了。无非就是绑着进来,又卷着蒲草送出去罢了。”
“你这么说我自然清楚,可关键是我不想可惜了她那一副好模样。这个碧无丫头与其他人不同,我这才犯了愁。”
棋莲又笑,“若不是要她的命,自然也有别的法子。”
房妈妈直了直身子,简略思索一番开口道:“既是如此,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
“请妈妈放心,这事儿只管交给棋莲去办。”
“到底是养在我身边长大的姑娘,为我着想,我心里高兴的很。等碧无那丫头消停些,你就去账房那儿多领些银子,喜欢什么就买给自己,千万别亏待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