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无想,长绮是惭愧的,对于干涉了他的小心翼翼。
这个故事究竟是怎么样的,真相又是如何,碧无觉得也许这些并没有那么重要。她与长绮是有些相似的,都是锱铢必较又手足无措的人。
“长绮,往事不可追,不论是你还是白鹤,都应该往前看了。那些你耿耿于怀的故事对此刻的白鹤来说,就像是旁人说闻,你也不必紧抓着不放。”
长绮吐了吐舌头,不知为何,她隐约觉得这位缥缈无法追寻的碧无仙子也是有故事的。她掌心抬水拭了拭脸,歪着头问,“碧无仙子,你的夫君是谁呢?应该是个很厉害的神仙吧。”
“为什么这么想?”
“你与别的女仙不一样,所以我觉得你的眼光也与别人不同。”
碧无被她的话给逗笑,好在这个姑娘是个洒脱的性子,否则这故事的结局未必是好的。她动了动指尖,将泉水旁的果盘招了过来,递了个苹果给长绮,看她哼哧啃着,确实像只小狐狸。
“他确实是个很厉害的神仙,为天界立下了很多功德。”
“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呢?”
长绮八卦道。
碧无努了努嘴,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开口。倒不是她忘了从前的事情,只是他们分分合合又再度重逢过三次,不知该怎么与长绮说。
长绮不死心又问了一遍。
“那时他还没能飞升成仙,是一位沉稳内敛的皇子,总是喜欢在白玉花旁读书。喜欢他的人很多,但都不敢让他知道,包括我。”
“嗯?为什么啊?”
“那个当下我是不能表白自己的心意的。”
长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他不是天族的族人。”
碧无知道她的言外之意,非天族的神仙能得到帝君赐婚,这是天大的荣耀。
想到这儿,一股苦涩从碧无的心底爬了上来,引得她的眼眶湿润。
长绮见她伤心流泪,有些惊慌地赶紧递上手绢,暗地里回想自己方才的话。“碧无仙子,您别难过,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没事,是我自己的原因。”
“若是让财神大人知晓我惹您不愉快,估计我的屁股就得开花了。”
碧无无奈,只能依言将眼泪擦干,深深吸了一口气,“长绮,今天月色醉人,你为我唱首歌吧。”
“好,只要您能不伤心,我做什么都行。”
长绮从水中跳出,湿着衣襟坐在泉水边,莞尔开口。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行道迟迟,载渴载饥。我心伤悲,莫知我哀。知我心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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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能在妙雾山度一段清闲日子,财神扭头便将她所在透露给了蕴和。从九重天述职回来时,蕴和便跟在他的身后来到了妙雾山。
当是时,碧无正在妙雾山的竹林中的凉亭中看长绮跳舞,白鹤在一旁吹着陶埙,适宜地很。
长绮舞裙泛出朵朵涟漪,转眸便看到财神与一位脸生的神官渐渐走近。她没有停下身姿,继续舞动,发间的钗环连连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一曲舞毕,乐声停,财神笑着拍起了手掌,“小长绮这般迤逦,将来肯定不愁好儿郎来求娶。”
“财神谬赞,我只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碧无仙子舞地才好呢。”长绮甜甜笑起来。
“你如何知道我舞地好?你又没看过。”碧无笑,觉得长绮这是在为难自己。
长绮眼光流转到白鹤身上,“小白说,财神经常夸你舞姿卓越,所以我才知道嘛。”
原来是财神夸得。
碧无莞尔,扭头看向财神,微笑的表情却在与蕴和对视时僵住。
财神向长绮与白鹤介绍,“这位是则天将军,蕴和,也是碧无仙子的夫君。”
“则天将军好,长绮有礼了。”长绮叩手,微微弯身。
白鹤拱手做礼。
碧无抿唇,“未婚,还不是正经的夫君。”
长绮机灵瞧出两人的氛围,赶紧打圆场,“很快就是夫君了嘛?姐夫好,姐夫吃乌龙冰粉吗?小白做的冰粉可好吃了。”
“乌龙冰粉?”蕴和重复,这倒是个新鲜物。
“是啊,碧无姐姐可喜欢吃了。”
“那我也尝尝?”蕴和问碧无。
碧无不开口,捧起一旁的茶水,慢条斯理拨着茶水面上的茶叶碎。
长绮清脆地应了一声,拉着白鹤去了小厨房,顺便又找了个借口将财神拽走。
“若早知道你是在妙雾山小住,我也不用着急上火。”蕴和坐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