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距离蕴和还差了许多的高度。
连理仙子的儿子谚玉与龙烨霖的儿子安澄都被送到了灵昭真人的门下修习,灵犀苑距离学堂又近,因而碧无总是能看到他们欢声笑语追着打闹的身影。
“咳咳咳......”碧无掩唇咳嗽起来。
童郸赶紧将今日的汤药送到她的手里,紧盯着她喝尽才放心。
当年生产毓彤与毓封时,碧无被生生压断了两根肋骨,好在她与蕴和共享生命,这才慢慢恢复了过来。不过,身体却不似从前那般强健,这使得蕴和多次向药神索求神药。
碧无知道,如果没有蕴和血誓引来的生命,她早就断气了。
“娘亲,娘亲,你看我做的纸鸢好看吗?”毓彤歪歪扭扭拿着比自己还要高的纸鸢朝碧无跑来,童郸一把将她抱到空中,“童哥哥,你看我做的纸鸢好看吗?”
“好看啊,毓彤可真是心灵手巧。”童郸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惹得小姑娘更加高兴起来。
不远处听到童郸赞美的毓封不自觉为自己的妹妹羞愧,撇了撇嘴,“什么心灵手巧,就属她最笨,先生教的东西都不会!”
“你才笨!童哥哥说了,我这是大器晚成!大器晚成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就是......”毓彤越说声音越小,说到最后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含笑的母亲。
碧无哈哈笑起来,反问毓彤,故意为难她,“毓彤,大器晚成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就是......”毓彤吞吞吐吐。
“越消耗时间和精力制作出的器具越是精美!”安澄抢答。
毓彤的局促终于被解救,长长吁了一口气,“对,就是这个意思,安澄真聪明!”
每每看着自己的儿女这般幸福地欢声笑语,碧无总会想起自己的童年,那时她也是万众期待的长公主,肩负着振兴国家的重任。虽然锦衣玉食,却似乎没有毓彤过得这么开心。
她对这一双儿女总是感觉亏欠的,毕竟不算是真正的母亲。
碧无总会忍不住设想,若是由白露亲自来教养的话,这两个孩子会不会更加幸福呢?她知道这问题是没有答案的。
她还没有完成的事情有太多。
碧无从摇椅上站起来,将披风系好,召来四个小孩子,“到时辰去向帝君答书了。”
近年来,天界的事务都渐渐分配下去,帝君闲来无事总会提问小辈们的学业。每每都被他们不通文意胡乱解释给逗笑,心情也随之变得好了起来。
他们一路走到极罗殿,却见龙修雅与凤璞瑜出来,正好打了个照面。碧无让童郸先带孩子们进去回答功课,自己留下来叙旧。
她自生产后便一直养病,不常出门,出门也只在九重天上走动。算起来,却是有将近一百年的时间没有与这二位见面。
“碧无仙子还如从前光彩照人,即便是做了母亲,也是九重天上最具美貌的仙子。”凤璞瑜与碧无亲近些,先寒暄一番。
碧无可没他油嘴滑舌,“听闻你们二位是彻底没了束缚,是一对逍遥尘世的龙凤鸳鸯了,恭喜恭喜。”
“其实还如从前一般。”龙修雅莞尔。
碧无想,也对,这两位可从来没有在意过别人的目光。
“我每次见安澄都会听他夸起则天将军的掌上明珠毓彤,方才匆匆一瞥却觉得神韵与碧无仙子极其相似,将来也是位碧玉无瑕的美人。”凤璞瑜习惯性摇着自己的骨扇,想了想,“要不,我先替他将这婚事给定下来?”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难道你忘了三殿下与狐族帝姬的婚约了吗?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胡乱操心也没用。”
碧无虽然知道凤璞瑜这是开玩笑,却还是将此事默默记在了心里。等蕴和回府,便絮絮叨叨起来,“将来毓彤若是喜欢了不靠谱的男孩子,我们该如何?若是非要私奔,我们又该如何?”
“毓彤不会这样的。”蕴和无奈笑起来,觉得她是关心则乱。
碧无叹了口气,“是啊,她是个极好的孩子,我心里喜欢地不行。可一想到她去世的母亲,我便更加想掏心掏肺地对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