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该给你的,只是一直心怀期望,盼你能躲过劫难。”胡大仙姑说道,“这是夙和元君飞升时留下的法器,你要好好使用。”
白溪愣住了,竟没有接过盒子,“夙和元君的法器?”
胡大仙姑点头,也不多解释,只道:“当日夙和元君以身为柱,以一魄为封将那幽冥之子镇于浑天塔内,如今封印松动,只怕这天下又要乱了……”
白溪心头一沉,双手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枚青玉古钱。
“干娘,这东西……怎么用啊?”
白溪刚拿起古钱,古钱便没入她的掌心,她只觉得一股难以抵挡的力量涌入全身,眉心一点微微发热,眼前闪过许多画面。
胡大仙姑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忽地,她耳朵动了动,似乎听到什么,手中白光一闪,多了一把纸扇。
“三更了,你回去吧。”
白溪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扇回了身体里。
长春宫后殿,白溪翻了个身,缓缓睁开眼睛。
跟开了天眼似的,她能看到她想看到的,听到她想听到的。
到底是百年前仙君的好东西,用起来确实方便,若她灵力再恢复些,用处会更大。
不过现在这样也很好,至少她知道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
她不再是聋子,也不再是瞎子。
她看到了她那个禽兽爹和名义上的嫡母这些日子背着她做了什么。
北荒王以边境三城为聘,求娶大成最为娇贵的小公主,皇后唯一嫡女周悦歌为王妃。
王妃,不是王后,就这一点,周悦歌便不可能去和亲,这是北荒对大成皇室的羞辱,就是故意恶心人。
更不要说北荒苦寒,北荒王的岁数可以给周悦歌当爹了,不管是小公主还是宗室贵女,都是宁死也不愿去和亲的。
可偏偏,不去又不行,北荒战力惊人,周平和他的将军们根本打不赢,若找不到合适的人去和亲,北荒能直接打到皇城来!
周平不敢为了女儿冒险,又不愿让心爱的女儿和亲,只能把注意打到了白溪这个便宜闺女的身上。
她是殷青禾的女儿,早就该死了,不如来个废物利用,为他的心肝宝贝做挡箭牌。
于是,周平把白溪的身世修改了一番后昭告天下,白溪成了周明溪,皇后岑氏嫡长女,安乐公主周悦歌的姐姐,大成的安宁公主。
北荒要大成的嫡公主,安宁便是,且安宁与安乐长相有三分相似,足以将北荒人糊弄过去。至于当北荒人发现安宁并非安乐,安宁会有何下场,便不是帝后考虑的事情了。
安宁安乐,一字之差,生死之距。
白溪冷笑。
周平与岑如意,当她是好欺负的么?
别说她能恢复灵力,便是不能,一身所学也足够她弑君杀父的了……
“嘶”。白溪后脑勺一阵剧痛,她捂着脑袋,眉头紧锁。
怎么回事?
用夙和元君的法器还不能心存恶念?
白溪闭目,几个善恶交杂的念头划过脑海。
果然,心怀善念之时并没有事。但若是恶念一生,脑袋便剧痛无比。
白溪背后冷汗涔涔,她不愿被束缚,更不愿被这么个东西控制心中所想。
“束缚不一定是坏事。”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她识海中响起,“至少对于现在的你,不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