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
白溪闭上眼睛,竭力压制着心头的杀意,“修桥补路瞎眼,杀人放火儿多,好,真好!”
胡管家怒不可遏道:“奶奶的,欺负到咱们头上了,七姑娘尽管放心,我这就去想个法子,让他们家也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白溪睁开眼,淡淡地道:“不用你动手,苏启已经做了。”
大白猫撩起眼皮,语气中带着三分笑意:“行啊丫头,脑子没糊涂。”
白溪嘴角微微一挑,似笑非笑道:“我不会亲自动手,苏启若是愿意,再好不过。”
“你不想去看看害死你家人的凶手是什么下场吗?”大白猫舔了舔爪子,伸了个懒腰道,“还有那把钥匙,苏启约你赴宴,也是要给你这个,对吧。”
白溪点点头,对胡管家说,“这事儿先别告诉褚昀。”
胡管家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一摊手,轻声道:“不是我不告诉他就不知道了。”
白溪一怔,胡管家意有所指地说:“知道你不想让他担心,他就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什么都要知道。”说着,还特意瞧了瞧天,瞅了瞅地。
白溪看向大白猫,“二大爷,您老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大白猫打了个哈欠,扭头看窗户外头的大树,“说了,你会离开他吗?”
白溪顿时闭上了嘴,久久没能说出一句整话。
大白猫看了半天,也没见树上有鸟飞过,觉得无聊,对白溪说:“他变了好多。”
白溪沉默了片刻,说道:“褚昀不是艾肯,你们想多了。”
大风刮过,外面下起了鹅毛大雪。
“下雪了。”大白猫看着窗户外头,目光沉静而幽深,“我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三条街开外,沙世平从噩梦中惊醒,也不知道谁缺的大德,在窗扉上捅了一个窟窿,刺骨的寒风冒了进来,冻得他身体僵硬,牙齿打颤。
“来人,快来人!”沙世平在屋里叫唤了半天,也不见有人过来。
“都是一群死人,等老子好了,让你们全变死人!”沙世平气得大骂了起来。
越骂声越小,他冻得不行,只能忍着剧痛,将书架上的书拿下来,堆到窗户边,挡住进来的寒风。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沙世平累得瘫倒在地上,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他看见月娘站在梨花树下,朝着他微笑,招手。
沙世平浑浑噩噩地走了过去,痴痴地说道:“月娘,你终于原谅我了,对吗?”
月娘不说话,只是对着他笑,就像小时候一样。
“月娘,是我不好,是我负了你,你放心,以后我会好好对你。”
沙世平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中,抬手就要摸到月娘的脸颊。
这时候,一片花瓣落到他的手心,化作了一颗拇指大的珍珠。
“月娘,只有珍珠最配你。”他捧着珍珠,献宝似的放到月娘跟前,“你看,多好……”
“看”字还没出口,那颗珍珠就变作了一只带血的眼睛。
沙世平吓得一颤,将眼珠子扔了出去。再抬头,温柔可人的月娘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陆玉娘,那个被他当作棋子,又被李北华活活掐死的陆玉娘!
“沙大哥,你好狠的心肠!”陆玉娘两眼流血,直勾勾的盯着他。
“是你自己找死,关我什么事!”沙世平后退两步,理直气壮地说,“你去找李香雪,害死你她也有份。”
陆玉娘大概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气急之下,用一根罗带缠在他的脖颈之上。
沙世平心知不妙,撕开衣襟,一道黑芒闪过,将罗带削断。
陆玉娘被黑芒击中,惨叫一声,化作血雾将他裹在其中。
沙世平拔下头上的桃花木簪子,朝着四周乱戳一气,猛然惊醒。
窗外传来声声惨叫,沙世平一把推开书堆,眼睛朝着外头看去,不由得笑了起来。
罕达阿爹到了。
他要让李香雪那贱人,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