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喜静,所以景和宫上下宫女太监无论做什么手脚都很轻。
早有宫人进去通禀太后,得到太后允准后,姜晴午跟在薄相言身后进了景和宫。
一进景和宫姜晴午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沉香味儿,若有似无的飘在鼻尖,闻之令人心思沉静莫名心安。
两人来到太后房门外,宫女打帘请二人进去。
屋内陈设简单,虽没有姜晴午想象中的奢华精致,但却处处透露着用心。
进门处有一个大香炉,绕过香炉到里间就是太后见客的地方。
中间一个软榻,左右各设两张靠椅,太后就靠在软榻上。
两人来之前太后正准备歇午觉,头上的簪子发钗都卸了,听说薄相言带着姜晴午求见,又让人更衣梳洗,只是头饰却懒得再戴了。
薄相言抬手行礼:“儿臣给太后请安。”
姜晴午也跟着福身:“臣女姜晴午给太后请安。”
太后脸上未施粉黛,身上也无金银点缀,整个人都透出一种温柔的慈祥之感,让姜晴午觉得很是亲切,也因此缓解了不少紧张的情绪。
太后笑吟吟的看着姜晴午,朝她伸出手:“你就是姜丞相的那个女儿?快过来让哀家看看。”
姜晴午把手递过去,顺从的坐到太后身边。
太后打量着她,越看越觉得她恬静温婉,越看越喜欢,握着她的手也舍不得松了:“前阵子襄王送给哀家一本佛经,听他说那本佛经是你一笔一划重新誊抄的?”
抄佛经原本是为了感谢薄相言的帮助,这是他送给太后的寿辰礼物,没想到他竟然会告诉太后佛经是她抄的。
姜晴午扭头看向薄相言,薄相言撩袍坐下,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看我做什么?太后问你话呢。”
她瞬间就明白了薄相言的意思。
现在能救她的人只有太后了,他把这个功劳让给自己也是想让她讨得太后欢心。
姜晴午默默记下,点点头道:“是臣女抄的。”
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全被太后看在眼里。
太后笑笑:“你的字端正秀气,哀家很喜欢。”
“太后谬赞了。”
“哀家这里还有一本佛经,因为年月久远已经破损,你看看,上面的字可否能认全,哀家想让你帮哀家再誊录一遍。”
太后给机会可是很难得的,姜晴午毫不犹豫就答应下来:“臣女愿为太后效力。”
她的眼睛亮亮的,眼神澄澈有股说不出的韧劲儿,太后很欣赏,就让人把破损的佛经拿了过来。
姜晴午双手接过佛经,这本佛经比薄相言的那本年代还要更久远,字迹模糊不清就不说了,残页缺页也很严重,想要重新誊录必须得先补全这些佛经。
“怎么了?”太后见姜晴午一副为难的样子关切的问:“可是有些难办?”
姜晴午摇摇头:“不是,臣女只是突然想起来,家中好像也有一本这样的佛经,臣女方才翻看了几页,发现同家中那本正好对的上。”
太后惊疑:“哦?果真?”
献给太后的东西,当初肯定是极尽溢美之词,说的越稀有越好,而太后的这本看起来虽然残破,但是却有明显的做旧做古痕迹。
她家里那本是当初外祖母去世时留下来的,她外祖母上了年纪后身体就一直不好,所以一直住在寺庙清修,这本经书是承德寺一位圆寂高僧赠予的。
承德寺建立至今已有五百余年,经书也是住持代代相传,有本可查有迹可循,是绝对的真品。
不过在太后面前,跟太后的东西比起来,就算是真的那也绝不能说是真的。
姜晴午稍一思忖,回说:“一般经书为了传于世都会誊录好几本,母本是由得道高僧亲笔所书,因此会比誊录版的纸张更厚笔墨更浓,太后的这本便是母本,而我家中那本则是誊录本,虽然也已残旧不堪,但好在字迹还能辨认,臣女定不负所望帮太后誊录好佛经。”
太后闻言显然松了口气。
这佛经她日日供奉,若是赝品岂不是辜负她一片赤诚之心?
“有你这句话哀家就放心了。”
太后也是个聪明人,无缘无故的薄相言不会随便带人来她这里,既然来了那就是有事相求,见他两人都不好开口,太后便主动问姜晴午:“哀家听说你今日跟安镜之间发生了些龃龉,竟然惊扰的皇后都出面了,所为何事啊?”
姜晴午立刻跪倒在太后面前:“都是臣女不好,跟安小姐之间有些误会,误会没解释清楚还劳动皇后娘娘出面,臣女罪该万死!”
太后看向薄相言。
薄相言无奈的摊摊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