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晴午只好就着薄相言的手咬了一口糖饼。
糖饼表皮金黄酥脆,内里的唐馅儿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甜腻,果然是很好吃。
薄相言看着她慢慢舒展的眉目,她吃的开心,他也开心。
“方才宋清风来找你了?”
姜晴午咽下糖饼,点点头:“是。”
薄相言目光灼灼,望着她:“那你心里可有主意了?”
姜晴午点点头:“自然是有了,怎么?王爷也有办法?”
她既然想到了对付李敖的办法,那薄相言就没有再插手的必要了。
他摇摇头:“只是想提醒你一句,别把李敖玩儿死了,我留着他还有用。”
姜晴午点点头,转头一看天色不早了,又开始催促他:“王爷是不是该回去了?”
薄相言低头看了看自己:“能不能借你这儿洗个澡?”
姜晴午犹豫道:“这……不合适吧?”
“一会儿我还要去见两个人,这一身血污的唯恐吓着人家,只是洗澡。”他甚至还故意强调了下:“我又不做别的什么。”
姜晴午耳朵热起来,她避开薄相言的视线:“那你在这儿等会儿,我让人去送热水过来。”
她住的这个客栈房间还是挺大的,外头是用来会客的区域,用一扇屏风隔出洗漱的地方,穿过一道拱门掀开帘子进去才是睡觉的地方。
薄相言方才就是从卧室内的窗户翻进来的。
姜晴午让他在这里等,然后自己出去叫水。
外面的护卫奇怪她不是洗过澡了吗?怎么又叫了热水,而且看姜晴午的脸色似乎也有些不大对劲,就悄悄地问了她一句:“小姐,没发生什么事吧?”
姜晴午说没有:“方才做了噩梦,惊醒时出了一身冷汗,所以想洗个澡。”
“那我去叫水杏过来服侍。”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护卫把屋里扫视了一遍,确定没什么问题之后这才退出屋外:“我们就在外面,小姐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
“好,我知道了。”
护卫出去后,姜晴午总算松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会有一种跟男人幽会的错觉。
一定是她疯了!
姜晴午正准备去叫薄相言来洗澡,一转身却见他毫不避讳竟然已经开始脱衣服了!
她吓了一跳,也也砰砰的,转过身立刻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你……你怎么不进去脱?”
薄相言将外衣扔在地板上,勾了勾唇角::“就算给你看见了我也不吃亏。”
他怎么能这样?
好像自从上次他跟自己表明心意之后就换了个人似的。
再不似从前的克制有礼,怎么竟然……开始不要脸了!
薄相言走到屏风后面脱掉身上最后的束缚,水声哗哗响起,他一点一点擦掉身上的血迹,双臂架在浴桶边缘叹了口气。
热水雾气氤氲,透过屏风他看到了姜晴午的背影,窈窕迤逦,还保持着他进来之前的动作,不知道是不是被震惊的狠了还没反应过来。
他轻声笑了下,手指敲击着浴桶问:“有长巾吗?”
姜晴午背对着屏风回答:“没有。”
“那我一会儿要光着身子出去了。”
姜晴午看了眼他扔在外面的衣服,咬咬牙,只好把自己用过的长巾给他递了过去。
可他仍不肯作罢,顿了顿又问:“皂荚有吗?”
真是个多事的人!
姜晴午深吸口气,想着赶紧让他洗完走得了,就又去转身拿皂荚。
薄相言伸出手,指挥着她把皂荚放在自己手心里:“往下一点儿。”
姜晴午就往下。
他又说:“胳膊再伸过来一点。”
她憋着一口气,告诉自己他是王爷,不能跟他计较,就又把胳膊伸过去一点。
薄相言伸出手,张开五指告诉她:“可以放了。”
姜晴午松口气,把皂荚放在他手心,然后飞快的缩回手臂。
身后传来他的一声轻笑。
姜晴午也不理会,并用脚把他掉落在地的衣服往屏风那边踢了踢。
薄相言正往身上打着皂荚,看见她不怀好意的脚,佯装警告:“你知道我这一身衣服有多贵吗?”
“再贵我也赔得起。”
“行,知道你有钱,但这身衣服可是太后亲手做的,有钱也买不到的价值连城。”
姜晴午一噎,随后嘟囔:“我只是帮你把衣服递过去罢了,这地上又不脏,再说了……既然这件衣服对你来说那么重要,你为何还要穿着它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