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很明显是城内夜巡的士兵。
可薄相言居然让她直接撞过去?
“你疯了?这么撞过去会死人的!”
他便低下头,与她唇耳相贴,温润嗓音在耳边响起:“既然不想撞死人,那还不赶紧转向?”
可是他明明也拉着缰绳,明知道自己是第一次骑马,他还故意刁难!
姜晴午没工夫去想更多,只好拽着缰绳笨拙的让马儿转头。
可是这马脾气倔,知道控制它的是姜晴午就偏不听话。
眼看着跟那队士兵的距离越来越近,薄相言连忙出手控制马头转入一旁的巷子。
这实在是太刺激了,姜晴午的一颗心提起又放心,周身血液似乎都沸腾了。
骑马原来是这种感觉!
薄相言放慢了速度,看她渐渐的放松下来了,问她:“要不要自己试试?”
姜晴午拒绝了:“我们不是还有正事吗?还是先办正事吧。”
而且就她这两把刷子,加上身下的这匹倔马,自己骑保不准要出什么事呢。
可薄相言却好像憋着一股子劲儿,非要教会她骑马似的。带着她找了个没人的空地,自己从马背上跳下来,看着无措的姜晴午鼓励:“马最通人性,想要驯服它就必须要让它知道你不怕它,告诉它你才是它的主人。”
姜晴午死死的抓着手中的缰绳,心里一遍遍的告诫自己不要怕,可她的手还是在微微的颤抖。
骑马哪里是一时半刻就能学会的呢?
姜晴午一只手丢开缰绳想要从马背上下来:“我不学了,我们去办正事吧。”
但薄相言此刻俨然一副严师模样,他一颗石子打在马屁股上,马疼了,就带着姜晴午跑动起来。
姜晴午吓了一跳,刚松开的手又抓紧了缰绳。
“你干什么?”她生气了,一张小脸涨得通红:“你大半夜的借口有事要找我帮忙,其实就是骗我来学骑马?我并不想学,你快让它停下来!”
“刚刚带着你跑起来的时候你不是也挺喜欢的吗?怀竹时常夸赞你是一个一点就通悟性极高的徒弟,难道你的那些悟性换到别的地方就不管用了?”
他就站在一旁看着,丝毫没有要出手帮忙的意思。
姜晴午为了不被马甩下来,只能拼命的稳住身体,她尝试着去控制缰绳,可是身下的马儿忽然抬起前蹄,马身整个站立起来,她踩着马镫,恨不能丢开缰绳直接抱住马脖子。
但是她不能,这时候松开缰绳,她一定会摔得很惨!
姜晴午发觉她真是一点儿也搞不明白薄相言究竟是怎么想的,难不成自己今天是哪里惹到他了?
“薄相言!”她怒瞪着一旁袖手旁观的他,忍不住破口大骂:“你这个……王八蛋!”
薄相言朝她笑了笑,居然就这么靠在一旁的树上看着她在马背上挣扎:“你得学会骑马才行,万一今后遇到什么危险,到了逃跑的时候不会骑马,那等着你的可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姜晴午没空理会他的话,她为了不掉下来已经用尽了浑身解数。
薄相言当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姜晴午陷入危险。
这匹马跟了他这么多年,陪着他多少次死里逃生,他们是战友亦是彼此的伙伴。
马通人性,也听得懂他的指令,见姜晴午慢慢的没了力气,他口中发出一声婉转的哨音,马儿即刻便停了下来,忽然之间变得温驯起来。
姜晴午狠狠松了口气。
可她这一口气还没喘匀,就听薄相言道:“好好儿练,什么时候你学会了咱们就什么时候回去。”
今日见她骑马虽然是突发奇想,但学会了骑马对她来说百利无一害,若将来她遇到危险,学会骑马逃跑上总归便易些。
姜晴午虽然是被逼着学骑马,但是慢慢的也掌握了一些技巧。
渐渐的自己也能拉着缰绳溜几圈了,这样的进步已经算得上很快了。
薄相言看在眼里也不吝夸奖:“看来怀竹说的不错,你确实是个好徒弟。”
姜晴午心里对他今日逼自己骑马的事还有点小情绪,因此对他的夸赞也没什么太大感觉。
薄相言翻身上马,仍旧是之前从身后拥着她的姿势,见她不开心,笑吟吟的问:“生气了?”
“王爷所说的翻译梵文究竟是不是真的?再耽搁下去天就要亮了。”
薄相言知她在气头上,也不敢再招惹,余下的路两人沉默无言,姜晴午再没跟他说过一句话。
回到静宅,薄相言把马交给手下侍卫。
惊鸿有事要禀,见他带着姜晴午回来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