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晴午将平安符藏起,小小思虑片刻后道:“我知道了。”
薄相言看她将护身符贴身藏起,微微勾唇轻笑:“别想那么多,回去好好儿休息。”
她转头面向窗户的方向,嘴角有淡淡的弧度:“王爷慢走。”
李青寻目送着薄相言离开,这才打开门送姜晴午出去。
淳儿第一个迎上来问:“殿下的情况怎么样?可影响明日定亲?”
李青寻没好气的瞪了淳儿一眼:“你想什么呢?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句话没听过?她现在病的这么严重,哪里是说好就能好的?没瞧见她现在连站都站不稳吗?”
淳儿对李青寻始终怀有偏见,她信不过李青寻,于是转头对沈太医道:“沈太医,烦请为殿下号脉。”
姜晴午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淳儿,然后把手递了过去。
沈太医也有些厌烦淳儿,可又碍于她是皇帝耳目,只得压下心中不满为姜晴午把脉。
一番简单的诊断后,沈太医得出结论:“殿下病邪入体以至心肺俱热,阴湿不散,应当卧床静养不宜久站见风,恐怕……是无法现身定亲了。”
淳儿神色惊骇:“怎么会病的这么严重?”
姜晴午扯了扯嘴角:“现在你满意了?”
她晃了晃手臂:“还不过来扶着我?你想让我病死在这儿?”
李青寻的话信不过,但沈太医总是值得信任的,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就说明姜晴午是真的病的很严重,看来她得想办法禀报皇帝让他早做准备了。
淳儿扶着姜晴午回到了马车上,一路上沉默不语整个人都心不在焉的。
沈太医跟着姜晴午回到了相府,回去又帮姜晴午号了一次脉,亲自煮了药看她服下后这才告辞准备回去向皇帝复命。
淳儿借口去送送沈太医,也一起离开了。
姜晴午难得清净,正好也有话想跟她爹说,就趁这个机会去见了姜丞相。
她以为她爹会很抵触公然谋反这件事,但出乎意料的,她爹竟然表现得十分平静。
姜晴午心里没底,问他:“爹,您到底是怎么想的?”
姜丞相沉默片刻,苦涩的扯了扯嘴角:“你还记得你王叔吗?”
姜晴午点点头:“记得啊,怎么了?”
“他今日被陛下赐死了。”
姜晴午知道她爹跟王叔的关系最好,听闻此消息,心中不由一震。
“为何突然……”
姜丞相仰头望天,可即便如此,姜晴午还是看见了他眼中闪烁的泪花。
“他向陛下谏言,建议陛下将战事北迁,远离城民以免造成百姓不必要的伤亡,陛下说北边距离淮南王封地较近,说他如此上谏是心怀不轨,怀疑其与淮南王串通一起谋反,一怒之下就……”
姜晴午听出父亲声音哽咽,本想说些什么安慰一番,可张张嘴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姜丞相抬袖拭去眼泪:“为君者不正,视百姓为草芥,或许……换个人来坐那位置会好一点吧。”
“我知道了。”
“只是眼下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太后那边是个什么意思谁都不知道,太后虽然不问世事,但威望仍在,太后母家虽然不曾参政,但却能号令的动各个世家大族,既然我们参与到这九死一生的棋局中就不得不考虑这些,毕竟陛下是太后亲生,襄王最后能不能赢还是太后说了算,她若是不认这个儿子,即便他赢了那也是得位不正,今日他能反了陛下,明日别人也同样能反了他!”
姜晴午想到那个慈眉善目的太后道:“我看太后对襄王也挺好的,不是亲生胜似亲生,若非事先知晓,看他们之间的相处还真如亲生母子一般呢。”
姜丞相幽幽叹气:“从前陛下需要襄王来替他打天下,太后清楚这一点自然要对他好一些,可若是太后知晓襄王的目的,对他还会不会如从前一般谁又说得清呢?”
是啊,一个亲生的,一个不是亲生的,这世上究竟有几个母亲能够做到舍弃亲生的去拥立一个自己丈夫同别的女人所生的孩子呢?
可是襄王养在太后膝下也这么多年了,过去这么久,就算不是亲生的母子,难道就没有一点感情了?
姜晴午心中忐忑的思考着这个变数,就连回去也是心不在焉的。
回去正准备歇下,水杏脸色难看的进来,说陈杜要见她。
姜晴午下意识的皱起眉头:“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
“陈大人说担心您的病,所以特意来看看您。”
“就说我已经歇下了,请他回去吧。”
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