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被她的话激怒,当即抬手就要去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朕?”
姜晴午一点没用要躲的意思,昂着头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皇帝:“陛下即便是要打死我这话我也是要说的,因我实在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陛下被歹人蒙骗。”
她现在的这幅样子跟她那个爹还真是一模一样。
姜丞相上谏便是如此,总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可偏偏每次说的话又很有道理。
细想之下,姜晴午刚刚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
姜晴午当然知道给皇帝出主意的人是皇后,皇后不安分,那自己就在临走之前再送她一份儿大礼。
回去之后,姜晴午就让水杏收拾东西准备去并州。
并州距离京城几百里,是个富饶之地,要想征粮,并州确实是最适合的地方。
姜晴午收拾好东西之后去跟太后辞行,太后得知皇帝让她去并州筹措军粮,口中大骂荒唐:“这分明是朝堂中那些大臣的事,你一个女子如何能去做这种事呢?”
姜晴午倒是觉得没什么。
去筹措军粮至少有个事做,这些军粮都是要送到战场上给姜丞相和陈杜吃的,经自己的手总比经别人的手更让她放心。
而且她也不想每天被困在宫中被人盯着,去并州她还是挺开心的。
原本还想再去德妃那儿一趟,但是想到了皇帝,这个念头最终还是作罢了。
去并州之间姜晴午还特意回了一趟家里,跟姜伯交代了些事,说如果她爹来信问起她就说一切都好,千万不能透露她去并州的事。
姜伯是看着姜晴午长大的,知道她要去并州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
姜晴午好笑安慰:“我是去办差又不是去送死,有什么好哭的?”
姜伯哽咽:“小姐,还是找几个护院跟着您吧,催缴军粮可不是什么好差事?那些个有钱人都是属貔貅的只进不出,如实得罪了人,带上咱们自己的护院好歹安全有个保障。”
姜晴午何尝不想带着自己人,但是皇帝已经安排好了一队侍卫护送,根本不给她安插自己人的机会。
姜伯那副表情,怎么看都是想咒骂皇帝的样子,只是不敢开口罢了。
在家里住上一晚,第日一早就要启程了。
姜晴午心中莫名的激动,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她起来想去院子里走走,披了件外衣刚出门,就见院中的石桌前坐着个人。
“你既来了怎么不叫我?”
她走过去,坐在他对面。
桌上摆着一坛酒,薄相言又拿出两个精致的玉杯,一人面前放了一个,替她把酒斟满:“或许是心有灵犀吧?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出来的。”
姜晴午接过他递来的酒杯,晶莹剔透的杯子盛着醇香的酒液,再月光下更显得熠熠生辉。
“这个杯子真漂亮。”她看到杯子上雕刻的花纹,凑近了仔细观察:“这上面画的什么?”
薄相言往她的位置挪了挪,指着杯子道:“这上面的是鸳鸯,这两只杯子是一对,合起来就是鸳鸯戏水图。”
姜晴午一哂,真后悔自己多嘴问的这一句。
“明天你就要去并州了,你可知陛下安排了谁去护卫你?”
“谁?”
薄相言道:“张典。”
“张典?”姜晴午皱眉。
张典是沈皓凌的拜把子兄弟,之前她还跟沈皓凌在一起的时候张典就不怎么喜欢她。
他总觉得自己是用权势胁迫沈皓凌才跟她在一起的,也看不惯自己帮沈皓凌规划仕途,觉得沈皓凌是被她关在笼子里失去自由的鸟儿,可怜得很。
而且张典这个人,说难听点儿就是脾气大还没脑子,这一路要是跟他同行,就有自己好受的了。
“我已经安排好了人,照影一路跟随保护你,你有什么需要也只管吩咐她就好。”
姜晴午举杯敬他:“你想的还挺周到。”
薄相言饮完杯中酒,兴致却不怎么高:“这个差事原本是要交给其他人的,但这本来就是个费力不讨好的事,人人唯恐避之不及,他能想到把这个差事交给你就没想过要让你好过,身边要是没有个信得过的人,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他不是没想过要跟姜晴午一起去。
但是实在是抽不开身,皇帝盯他盯的紧,况且还有更重要的事瞪着他去做,一时半刻的还真走不开。
不过皇帝专门挑在这个时候让姜晴午去并州,多半也是看他腾不出时间来。
这一去也不知道要多久,眼看要分开,薄相言心中忽然生出万分不舍来。
心中一旦有了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