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飞出的那一刻,江孤带着人马在门口一箭射穿那人心脏,江临捂着伤口,冷漠的看着倒在地下的尸体,好像早有预谋一般。本文搜:晋江文学城 jinjiangwxc.com 免费阅读
“爹,”江临走过尸体边上,“边境可有消息了”?伤口确实很疼,但不至于到走不动路的程度,但是现在他咬碎嘴里含着的血浆,嘴边流出的血加之他身上的,好不狼狈。
江孤面上阴冷,话中却含着笑意“突厥人只要敢动手,下场便如今日”。
江临点点头,却看见江孤脸色大变,几乎是同时,父子两个向柳氏急匆匆的走去。
“娘”!
“夫人”!
柳氏原本只是发怔,却在江临受伤的那一刻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不停地喘着粗气,嘴里重复着让人听不懂的话。
“又是……这样……会死……都会死……”
“娘”,江临刚刚面对刺客的游刃有余在此刻变成了手足无措,他竭力的想要证明自己没事来安慰母亲“娘,娘,这是假的,我伤的不深,信我”。
“夫人?”江孤心疼的将柳氏拦在怀里,安慰道:“忘记它们,凌烟,现在什么都没有,没有人会死,临儿没事,阿朝也会平安归来,安心”。
柳氏渐渐平息下来,但眼泪却一滴一滴往下掉,她像是释放了浑身的力气,劫后余生的人。
“既然如此,就不追究你们三个骗我的事了”。
第80章 众里
一年将近夜,万里未归人。
京城,宣府
“还没有找到嗣宁的踪迹”?宣庭均面上是遮掩不住的倦色,本来朝中事事就足够让他劳神的了,现在亲子在外杳无音信,恨不得一天叹三百回气才好。
“公子是在边境丢了踪迹的,大人可派人去那处寻找”,下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还是将一封简陋,甚至能称的上破败的信奉上“大人,这是今早放在府门口的,奴才不好直接丢了,只能拿给大人定夺”。
宣庭均疑惑的接过那封信,好在里面的内容没有破损,却只一眼,宣庭均就将信合上,一时间哭笑不得,最终只能骂一声“小兔崽子”。
这么冒险的事情,平日里连走夜路都不敢,现在倒是敢做这种事情,甚至瞒着所有人。
这下换到下人疑惑了,不过宣庭均没给他询问的机会,因为“派人备车,本官要入宫面圣”。
不过作为父亲,这还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情。
万里之地,那人身上穿着有些脏,披了一件斗篷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看着远处自言自语:
“老家伙要是不骂我几句,我下次就倒立偷喝他的酒”。
金缕阁
自脉婉惜上回来何展池处,已经是冬日之前的事情了,从撷岚苑开业到如今,这还是她与何展池在这个冬天的第一次相见。
金缕阁就算在冬日也依旧门庭若市,何展池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衣,不用多问也知道是出自他手。
脉婉惜进门的时候何展池正靠在柜台上小憩,好像一切人来人往与他无关,只不过他还是在脉婉惜叫醒他之前醒了过来。
“稀客啊”,何展池边伸懒腰边调笑道,“我还以为你家大业大,看不上我们这些粗布素衣了”。
脉婉惜淡笑:“若金缕阁的东西是粗布素衣,那这天下就再没有什么锦衣华服了”。
换做平常作坊,此话只能做戏言,但对金缕阁来说,这就是货真价实的评价,是连圣上都亲口称赞的京中第一。
“好了,多说无益,”何展池有些懒散的站起身,先看一眼脉婉惜,又看一眼她身边谨慎的葶苈,“眼下这个关头,你带着将军府的人来找我,应该不是普通叙旧这么简单吧”。
脉婉惜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何展池会意,带着她二人向后院走去。
“姑娘,您若想做什么,吩咐葶苈就好,不必亲自过来”,葶苈压低声音在脉婉惜耳边念叨,从前也不是没跟着江缔来金缕阁过,只是对于不熟悉的人,天生就有种抗拒。
“无碍,这回不光是我,也是代阿朝来的”,脉婉惜在葶苈疑惑的神色中竖起一根手指,贴在葶苈唇上,二人的视线顺着何展池的方向看去。
院子不大,但古树冬梅却正好容的下,也能容的下她——之前那个疯女人。
不,或许应该说那个可怜人。
上一次看她,她刚从地狱逃出来,疯疯癫癫,蓬头垢面,而现在她沐浴在阳光下,坦然,安静的在树下捡梅花,偶尔还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