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也是你能得罪的?不长眼的狗东西!还不快去端茶,赔礼道歉!再有下次,就回老家种地去吧!”
小二连爬打滚地连声应好。
见余心莲没动,掌柜嘴角噙着客套的假笑,走到门板旁,伸手相迎:“姑娘,请吧!”
余心莲察言观色的本领极强,自是没有错过掌柜眉间闪过的那丝不耐烦:
“可不敢用你家的茶水!谁知道里头有没有你家伙计的口水?我瞧他那模样,也不像真心悔过。”
宝珍附和道:“狗眼看人低!”
掌柜的眼皮子一抬,扫了地上一眼:
“姑娘是想让我们赔络子钱吧?嗐,不过几十文的事儿,不用把姑娘家的颜面都丢在地上。”
他说完,就冲另一个伙计招手,倒了些铜板给他,而后随手一指。
伙计上前,把铜板塞进宝珍的手里。
余心莲还没来得及拒绝,就听宝珍说:
“算你识相,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你这一回!”
余心莲只能闭上嘴巴。
这傻孩子,莫不是以为掌柜给钱是认输了?
人家是为了羞辱你!
果不其然,掌柜嗤笑一声:“把地上的垃圾都清了!莫影响做生意!”
“喂!你这是做什么?怎么把络子都丢了?我花了不少工夫呢!只是沾了些灰,洗洗还能用的。”
宝珍蹲在地上,捡起一只络子,掸掉灰,双手捧到伙计的面前。
人群爆发出笑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宝珍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做错了,但又不清楚到底哪里错了。
伸出去的那只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那伙计接过宝珍手里的络子,欲言又止,酝酿了片刻才说:
“姑娘还是快走吧!既然我们掌柜买下了,怎么处置都与你无关。”
余心莲不忍让宝珍继续在周围人的视线里受辱,拉起她往街角走。
“余心莲,你说,他们为什么这样对我啊?我不过是想卖络子而已。我究竟哪儿错了?”